坏哑巴!还姐姐呢?一点都没有榜样!
温雅安静地看着他因愤愤不平而有些扭曲的脸,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样也挺好,在她这里,不需要用冷漠包裹自己,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这说明小孩对他很信任。
她很高兴,可以做小孩背后温暖的港湾。
晚上,明亮的星空在闪烁,皎洁的月光漫过院墙,带去一丝温暖与宁静。
汪璨磨磨蹭蹭挨到夜深,这才慢悠悠的挪到小哑巴房门口,然后轻轻在门板上敲了敲。
就觉得有些尴尬。
明明白天还没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到晚上寂静的时候反倒有这种奇妙的感受。
如果是汪家的那些人,他倒也不会这么别扭,在那里没有男女之别,只有强者和弱者。
怎么到小哑巴这里
“进。”
随着屋内传出声音让他进去,他脚步诚实地迈进屋内,嘴上还抱怨连连,惦记着白天被鸡糟蹋的被子。
“白天那只鸡做的太过分了,你必须给我补偿。明天我要吃它下的鸡蛋,要三个!!”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雏菊的花香,床铺收拾的很整洁,带着小家的温馨。
此刻,温雅正靠在床头边,手里放著一本药方大全,上面记满了各种药材,这是师傅温如玉留给她的东西。
见到他进来,她无奈抬眼望去,随手往内侧挪了挪,腾出半个空位子,然后拍了拍床铺,示意他过来。
他哼了一声,反手关上房门,板著个脸,慢吞吞地走过来在床外侧边缘坐下,身体绷得笔直,活像是床边是什么吃人的场所,不敢靠近。
温雅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用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干净的床铺,手指翻飞打着手语:“你有病?床上是有什么东西吗?让你这么刺挠,连坐都坐不下。”
得亏她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那嘴估计就和汪璨一样直往人心窝里钻。
汪璨白了她一眼,沉沉开口:“为什么不回我的话,我说我要吃三个。你要是不补偿我,我就去杀了它,谁叫他先欺负的我。”
她给了他脑袋一巴掌,示意:一个16岁的小孩,装什么深沉?!
一巴掌打碎他装深沉的梦。
他捂著被打的脑袋,气愤填膺:“你老是打我!真当我是泥捏的没脾气?!”
温雅冷冷瞥了他一眼,点点头。
作为姐姐,天然的就对弟弟有压制。
汪璨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磨了磨牙,气呼呼地躺下拉过被子,不给她盖。
仗着是小爷认下的姐姐,为所欲为,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底,可恶啊!
答应当她的家人,到底是对,还是错了?为什么每次受折磨的都是他?
果然是个坏哑巴,也就他不嫌弃,愿意认她做姐姐。
遇到他这样的弟弟,她就享福吧。
温雅看见他躺下摸了摸他的头,将他盖著的被子那一角折好,然后关了灯。
一夜安稳,他以为有人睡在身旁,他会一整晚睡不着,没想到这么快入睡。
早晨天光透过窗缝照进屋内,朦朦胧胧的阳光落在床榻上,汪璨感受到阳光的刺眼,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有点睡懵了,这是哪里,好像不是他的房间。
然后脑中的思绪慢慢回笼,原来是阿姐的房间。
他的心里总是叫他小哑巴、小哑巴,但面对温雅这一个多月的纠正,已经学会了叫她一声阿姐。
刚想转头看她醒了没,却被颈间那一缕头发给吸引住了目光。
那一缕发丝落在他脖颈处,痒痒的,麻麻的,还香香的。
他轻叹一口气,小哑巴睡觉果然跟她说的完全是两样,这么不老实。
汪璨正准备将她的头发重新放回她身边,就怕自己起身压到了头发而弄疼了她。
他可不想大早上起来就哄人。
却没想到转眼就看到了小哑巴的睡衣松松垮垮,衣服已经滑落至肩头,细碎的金光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了一层朦胧。
白嫩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
他微微睁大了双眼,原本还有些睡意的脑子瞬间空白,平缓的心跳声猛地加快了一拍,一股燥热顺着耳尖爬上脸庞。
他的脸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下意识慌张地往后一缩,却没想到动作幅度太大,手肘撞上床头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连串的动作显然已经惊醒了温雅,她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她带着刚睡醒时沙哑的嗓音,“嗯”了一声,随后坐了起来,烦躁地看着旁边神色慌乱、耳根泛红的弟弟。
用手语示意:“大早上‘敲锣打鼓’干什么呢?闲的没事干就滚去做饭,别打扰我睡觉!”
但随着她坐起,她胸前的衣襟敞得更开了,汪璨迷糊地看了一眼,又很快转移视线。
此刻也没心情跟她杠了,立马翻开被子,利落下床穿上外套:“知道了,我马上就去做饭,别催。”
温雅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觉得弟弟又发神经了,等人走后,又打了个哈欠,继续躺下睡了。
接下来的日子,小孩跟她越来越熟了,他们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少,性格也越来越开放,信任在慢慢积累,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些时日,她以为这就是永恒。
有一个小院,有狗有鸡,再采点野花,旁边还有一个家人陪着,足矣。
可没想到分别的日子,到来得这么快。
又一个月过去,今天,他心不在焉,在洗碗的时候甚至摔坏了好几个碗。
温雅走过来,看着他呆呆愣愣的神情,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却被他伸手拉住放下。
他收敛了心中的情绪:“我没事。”
“就是阿姐,我准备走了。你知道的,我跟你说过我是处于黑暗地带的人,我背后的组织需要我,我要回去了。”
她也随之愣了两秒,带着失落的眼神看着他,打了个手语:“什么时候走?”
“明天。”他遗憾答道,“但我还会回来的。我只要一有空,我就来找你。”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第一次在她面前撒了娇:“阿姐等我好不好?不许找别的弟弟。”
他最讨厌这种娘们唧唧的动作,但面对他认下的家人,他觉得可以适当给阿姐一个甜头,不要再趁他不在,又捡了一个弟弟回来。
他可是会忮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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