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转身去了厨房,年夜饭早已经做好了。
那些好吃的菜肴被她温在锅里,生怕冷了,某个人来的时候吃不到。
有炒腊肉、黄焖鸡、素炒大白菜、豆腐鲫鱼汤、清蒸大虾
但最重要的主食,她没有做。
她已经捏好了面粉,在等它发酵也在等一个晚上不知道还来不来的人。
就在这时,药铺的后门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敲了三下。
然后顿了顿,又敲了两下。
这是他们曾经在南方小院里约定的暗号。
汪璨当时还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哑巴,这暗号也太幼稚了吧。感觉敲了跟没敲一个样。”
不一样的,弟弟。
寻常人都是三下连敲,而他们的暗号是三下加两下,它可以避免很多错误。
比如说,她背后的组织万一扮演成他来找她,那么敲门的动作和习惯,就能够让她提前发现一切。
但面上她却没有这么写给他听,只是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臭小子,怎么跟阿姐说话呢!
“咚”的一声,又闷又响。
一听就知道是个好头。
温雅听到声响后,几乎是立即从厨房跑了出来,快步走到后门边。
指尖放在门槛上,没有急着开,只是透过门缝往外瞧。
茫茫的白色雪地里站着个身穿黑衣的少年,肩头落满了雪,长长的睫毛上也沾著细碎的白。
她看清了是他,拉开门,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面对面看了几秒。
汪璨看起来比之前清瘦了些,身高也长了些,眉眼间也多了几分训练留下的冷硬和杀伐。
却在看见她的那一秒,稍敛了神色,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副别扭又嚣张的模样。
汪璨见她在门内瞅了好久才打开门,故意皱起眉,语气带着不满:“磨磨蹭蹭的,不欢迎我就直说,还省得你来开门。”
温雅抬起素雅寡淡的脸,满眼全是对他的控诉,如今见他这么说,直接当场重新把门关上。
而汪璨说完后刚准备抬脚进门,却没想到她反手就关门,坚硬的门板狠狠地撞在了他鼻子上。
他“嗷呜”一声,捂著被撞红的鼻子小声哀嚎道:“小哑巴,你过分了啊!小爷,我的鼻子可是最挺最俏的,要是被砸坏了,以后没有小姑娘喜欢我了怎么办。
温雅站在门后不理,就这么抱胸冷冷地看着。
“喂!小哑巴,你开开门啊!”
他说著说著,就没声了。
好吧,他已经猜到了温雅想要什么。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站在门外细声细语的道歉:“阿姐,阿姐我不叫你小哑巴了,我向你认错,好不好?让我进去,外面好冷。”
说到“外面好冷”,哪怕知道阿姐看不见,他还是配合著做出瑟缩的动作,眼里带着可怜。
温雅见火候够了,再次打开门,轻抬下巴示意他赶紧进来。
汪璨一进来门就原形毕露,嘴里开始叭叭个不停:“我跟你说小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