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璨愣在原地一秒,随后立马反应过来,脸瞬间黑了。
他一把扯下耳朵上簪著的花,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我才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这破花!”
他讨厌别人把他当成小孩子,这就意味着他弱小、好欺负。
这在汪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里面没有道德,没有底线,只有算计和争夺。
没有人会因为你是小孩而让你,他们只会庆幸,幸好你是个小孩,幸好你可以成为他们的垫脚石。
“我讨厌别人把我当小孩,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随时会杀了你!”
汪璨觉得自己不要被人看轻,不要被当做小孩,不要成为脆弱的代表。
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份偏爱的人,在碰见它的一瞬间,第一反应不是接受,而是排斥、抗拒。
温雅无奈地看了他好几眼,最后跳过这个话题,用手指轻轻在泥土地上写下了她的名字:温雅。
她不叫小哑巴,她叫温雅。
“你叫温雅关我什么事?我想叫你小哑巴,我就叫!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说不了话。”
说完后,他偏过头去,理都不理她,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里了。
门内,他坐在木门后的地上。
神情透著一丝迷茫和荒唐:“她真是在深山老林呆久了变成神经病,竟然把我当小孩一样哄 ”
。”汪璨躲在门后,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他是真没有见过敢这样对待他的一个人。]
张海客冷冷地扫视他一眼:“玩的还挺热闹。”
张海娄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怎么?还准备扮演一下姐弟恋啊?”
汪璨捂著脸深吸一口气,最后放下手,看似平静地看着他:“他不是我。我才没有那么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好丢人啊。
一整个节奏都被那个女人掌控,他的情绪会随着那个女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而变化。
无邪乐的把两排整齐的牙齿露出来晾晾:“原来吃别人的瓜,是这么一件有趣的事情。”
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他们之前吃我的瓜,不会也这么高兴吧?呜呜,等忆南回来了,我要跟她告状。”
一群人都看戏欺负他。
黑瞎子正捧著一块西瓜,吃得正开心,这可是由观影空间的主人0369友情赞助。
当时,0
【为了增加大家吃瓜的热情,十八愿意赠送每人三块西瓜,作为本次观看的福利。】
汪璨听到后,脸都黑了,他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感情前面那几个故事都没事,轮到我时你就开始调动大家吃瓜的热情了?”
“你这心都偏到天上去了吧?”
0369装死中,不回消息。
虚空中,它伸出白色的毛绒爪爪,揉了一把脸,满脸骄傲得意,自顾自的呢喃:【我的心当然是偏到宿主身上去啦!】
一想到这些日子这么多业绩的入账,她就觉得这个宿主真的很适合做任务。
它开心地在虚空中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重新diss一下死去的
有这个宿主在,它估计下一任03部门的部长非她俩莫属。
嘿嘿嘿,升职加薪不再是梦。
这些话并没有传输到观影空间内,它只是在属于自己的领地内发表自己的看法。
她带着失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垂眸看向地上被踩烂的雏菊花:“为什么不喜欢雏菊,明明是我最喜欢的花。”
“我把我最喜欢的花给你,你也不要吗”
晚上,汪璨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把雏菊花送给他时,小哑巴眼里的明亮;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和肩膀,安慰他;还有每天那一碗苦到想死的药汁,以及喝完后的那一颗廉价的糖果
原来早在不经意间,小哑巴和他的回忆就已经这么多了。
他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满脸都是对自己不争气的慌乱:“想个屁,别想了!小哑巴送的雏菊有什么好?不就是路边的杂草吗。”
他把被子往上盖,整个人缩进被窝里,一动不动装作睡着。
一分钟、两分钟、半小时
汪璨“啪”的一声,掀开被子就站了起来,挠了挠头发,推开门出去,嘴上一直骂骂咧咧:“服了,我真是服了自己了。”
他就著天上皎洁的明月,在地上摸黑找了很久。
蚊虫叮咬着他的皮肤,让他的耐心逐渐告罄,可依旧还是选择找到那朵被他丢掉的雏菊。
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他找到了那朵被他踩进泥地里的花。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小哑巴住的地方,轻轻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醒,不然小爷的一世英名就又毁了。
找到后,他偷偷摸摸的又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将这朵雏菊花放在了床头柜上。
以后的清晨,每一天睁眼他都能看到这朵对他意义不一样的花。
第二天早晨6点,温雅就起床去做了早饭,趁煮粥的功夫跑到汪璨房间外,狠狠的拍了房门几下。
示意他赶紧起床,别偷懒。
她作为这个院子的主人家都醒了,他一个借住的客人怎么敢偷懒?
昨晚,因为那朵雏菊花的事情,他很晚才睡。
现在刚睡没多久就被人叫了起来,汪璨的脸上怒气爆表,满脸不耐烦,像是想杀人:“大清早的叫鬼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早晨他身上被吵醒的怨气能养活一百位邪剑仙:“小哑巴,别忘了老子还是个病患!你天天指使我做这做那,还要不要天理了!”
温雅听到他一阵骂骂咧咧的话,直接屏蔽掉,反正她也不会说话,于是继续拍著门,今天这觉她叫定了。
她不管他现在在干嘛,现在必须醒来给她劈柴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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