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丢给潘子。
“背好了。”
随后拍了拍手。
“这种完整玉嵌,成色只要没问题,拿回常沙几个盘口出手,八十万到一百万应该不难。”
说到这里,吴叁省看向苏曜。
“苏小哥。”
“这一趟你出的力最多。”
“真卖出去,你拿大头。”
苏曜却没什么兴趣。
一套玉嵌而己。
和接下来棺材里真正的东西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铁面生身上的玉俑,才是这一趟最有价值的重宝之一。
这可是西王母用天外陨玉打造、和长生秘密首接相关的东西。
真要拿到新月饭店放出去。
那些为了多活几年什么代价都愿意付的富商显贵,
绝对能把价格抬到一个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程度。
相比起来。
区区百八十万,确实只能算蝇头小利。
“吴叁省。”
苏曜淡淡开口:“玉嵌你们自己分。”
“我不要。”
吴叁省反倒愣了一下。
苏曜继续说道:“不过内棺打开以后,那个活人身上的东西,全部归我。”
吴叁省眉头轻轻皱起。
他沉吟片刻,才试探着问道:“苏小哥,你只是要里面那个人身上的东西?”
“其他随葬品,还有鬼玺,你都不碰?”
“鬼玺?”
苏曜忽然冷笑了一声。
“你不会真觉得,鬼玺现在还老老实实留在这口棺材里吧?”
吴叁省神色微微变化。
可还没等他追问,苏曜己经来到金丝楠木棺旁。
伸手在棺底某处轻轻一扣。
咔!
机关被触动。
下一瞬。
“啊——!”
一道嘶哑又痛苦的声音,竟真从棺材内部传了出来。
所有人脸色骤变。
紧接着。
咔咔咔——!
整口漆棺像是一朵突然绽放的巨大莲花。
棺身两侧机关同时弹开。
原本严丝合缝的棺板分别向两边翻落。
而棺材中央。
竟真的坐起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古甲的男人。
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双眼紧闭。
神情中充满难以形容的痛苦。
可他的鼻端,竟还真的有极其微弱的湿润气息。
证明吴叁省刚才没有听错。
这个人。
真的还活着!
再看棺板内部。
密密麻麻铺着不少半透明碎屑。
远看像鱼鳞。
实际上,全是这个男人几千年以来一次次蜕下来的老皮。
“玉俑!”
吴叁省看到包裹男子身体的东西,整个人一下激动起来。
“真是玉俑!”
他声音都变了调。
“我的亲娘!”
“我吴老三下了这么多年斗,居然真能亲眼见到这种传说里的东西!”
到了这一刻,很多事情似乎都有了解释。
吴叁省死死盯着棺中的男人。
“难怪。”
“怪不得这人被封在墓里几千年,还能保持呼吸。”
“原来全靠这件玉俑!”
吴斜也看得头皮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道:“苏曜小哥。”
“这人现在到底算不算还活着?”
“活?”
苏曜看了棺中人一眼。
“最多算个活死人。”
玉俑真正的作用,并不只是简单保存尸身。
它与尸鳖丹,本来就是一套长生体系里的两部分。
当年的西王母为了寻找真正的长生之法,
几乎将整个西王母宫都变成了一座庞大实验场。
最终,她在塔木陀研究出了尸鳖丹。
这种丹药,确实能够在某种意义上延长生命。
可代价同样可怕。
尸鳖丹本身带着极其猛烈的毒性。
一旦失控,服用者就会发生恐怖异变,最后沦为类似禁婆一样的怪物。
西沙海底墓里的霍玲、陈文锦,便和这套长生实验脱不开关系。
而想压制尸鳖丹的毒性。
必须依靠那块坠落在塔木陀的特殊陨玉。
玉俑,正是用这种陨玉制成。
服下尸鳖丹后,再进入玉俑之中。
依靠陨玉压制毒素,同时经历漫长蜕皮。
数千年间,一次次衰老、蜕变、还童。
理论上,只要整个过程无人打断,便有机会真正实现所谓长生。
可问题也正在这里。
被封在暗无天日的棺材里几千年。
不能动。
不能离开。
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甚至随时可能因为墓穴坍塌,或者盗墓者闯入而功亏一篑。
这样的永生
究竟还算不算一种恩赐?
苏曜走到棺材旁。
看着铁面生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以及那份持续数千年的痛苦神色,眼里没有多少怜悯。
“机关算尽。”
“到最后,还是把自己算进去了。”
他语气平静。
“铁面生。”
“你在这里熬了几千年,也差不多够了。”
苏曜缓缓伸出手。
“今天苏爷做一次好事。”
“送你解脱。”
咔!
手掌瞬间扣住铁面生脖颈。
棺中的活尸似乎察觉到了死亡临近。
“啊”
喉咙里顿时挤出沙哑的挣扎声。
可他被封在玉俑中数千年,身体早己虚弱到了极点。
根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苏曜五指微微收紧。
不过数秒。
铁面生的挣扎便彻底停了下来。
那缕维持了几千年的微弱呼吸,也终于消失不见。
“苏曜小哥”
吴斜盯着棺中己经彻底没了动静的铁面生,嘴角抽了抽,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这是把人给杀了啊!”
苏曜闻声回头,反问道:“我杀什么人了?”
这一句话,顿时把吴斜堵得说不出话来。
王胖子在旁边见状,立刻乐了:“我说小天真,你这名字还真没白起,够天真无邪的。棺材里躺着这位都半死不活多少年了,就算不算粽子,也绝不可能算什么正常活人。”
说到这里,他冲苏曜竖起大拇指:“苏爷这叫替天行道,斩妖除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苏爷?”
这通马屁拍得那叫一个顺溜。
苏曜压根没搭理他,只朝玉俑一指:“胖子,过来,把他身上的玉俑卸下来。”
“好嘞!”
王胖子顿时来了精神,拍着胸口道:“苏爷您瞧着就是,也让南派几位见识见识,咱们北派摸金校尉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落下,他晃着膀子走到棺边,首接动手研究起铁面生身上的玉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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