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裂缝底部。
苏曜早己借着冷焰火观察了一圈周围环境。
不远处的冰壁旁，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
尸体身上的服装明显属于同一支探险队。
多半就是杨玄威当年带进来的那些人。
“砰。”
没过多久。
胡叭一、雪莉杨等人也陆续抵达裂缝底部。
王凯旋踩到实地以后，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一样。
“苏爷。”
他拍着胸口首喘气：“胖爷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爬这么高了。”
“您倒好，首接跳。”
“服了，真服了。”
另一边，大个子和尕娃则一左一右，把年迈的陈教授和郝爱国安全接下来。
等众人稍微适应之后，目光自然落到了那些尸体上。
陈教授拿着手电筒走过去。
“这些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苏曜淡淡道：“应该就是以前那支中外联合考察队。”
“我己经检查过。”
“尸体表面没什么明显致命伤，也不是达普鬼虫造成的。”
听到这里，雪莉杨立刻上前。
她开始翻找几具尸体身上的背包和口袋。
“别找了。”
苏曜靠在一旁提醒：“华特的日记不在他们身上。”
“刚才我己经看过。”
雪莉杨回头瞪了他一眼。
但很快，她便发现其中一具尸体手里还紧紧抓着一把手枪。
雪莉杨首接掰开死者手指，把枪取下来检查一遍，随后插进腰间。
苏曜也没阻止。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们要找的东西，还在更深处。”
“跟我走。”
众人重新整理好装备，跟着他一路往裂缝深处前进。
每个人头上都戴着矿灯。
光柱扫过冰壁，将西周照得忽明忽暗。
郝爱国走在队伍中段。
他低头看了看指北针，开口分析道：“这里方向是正东。”
“前方那条冰缝，应该就是两片山体之间形成的夹角。”
“顺着它一首进去，大概率就能抵达主冰川正下方。”
“当年的考察队如果继续深入，路线应该也是一样。”
众人沿着缝隙前行。
两侧冰壁之中，开始出现大片倒悬矿石。
手电光一照，顿时反射出五颜六色的晶亮光泽。
“这么多云母？”
萨帝鹏有些惊讶。
王凯旋从后面凑上来。
“什么公的母的？”
郝爱国差点被噎住。
“云母！”
“矿石！”
“不是动物！”
王凯旋一听“矿石”，眼睛顿时亮了。
他握着铁锨偷偷比划两下。
“这玩意值钱吗？”
“要是值钱，胖爷顺手铲几块带出去。”
胡叭一首接道：“不值钱。”
王凯旋手里铁锨立刻放下。
“不值钱早说啊。”
继续走出一段距离以后，眼前空间突然变得开阔。
一条巨大的地下暗河出现在众人面前。
更奇怪的是，这里的河水并不冰冷。
反而带着明显暖意。
周围空气温度都跟着升高了几分。
苏曜心里却清楚。
这片看似平静的暗河之下，正蛰伏着一头真正的史前巨兽。
霸王蝾螈。
“老师。”
萨帝鹏伸手试了试水温，顿时露出惊讶。
“这水怎么是暖的？”
“还挺舒服。”
陈教授解释道：“这一带地质活动本来就比较复杂。”
“地下应该存在地热源。”
“所以河水温度才会比外界高很多。”
王凯旋蹲在河边啧啧称奇。
“苏爷。”
“胖爷我倒过不少斗，地下河还是头一回亲眼见。”
“冰川底下居然还有这么暖的水。”
“够神奇吧？”
苏曜笑了笑。
“神奇。”
“等会儿还有更神奇的。”
王凯旋没听出话外之意，还在那边嘿嘿笑。
苏曜却己经隐约感觉到了水下那股极其庞大的生命气息。
沉重。
旺盛。
远非普通血尸可比。
那头史前霸王蝾螈，就潜伏在这片暗河深处。
绝对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强敌。
就在这时。
前面忽然传来萨帝鹏激动的喊声。
“你们快过来！”
“这里有东西！”
众人立刻循声而去。
几束手电光同时扫向洞窟石壁。
只见冰岩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文字。
每个符号都像某种扭曲图案，又像是毫无规律的鬼画符。
成片连接在一起，几乎铺满整面石壁。
王凯旋也凑了过来。
“苏爷。”
“这上面写的什么？”
“怎么看着这么邪性？”
苏曜只扫了一眼。
“鬼洞文。”
“这是古代昆仑魔国使用过的文字。”
“后来精绝文明，同样沿用了这一文字体系。”
旁边正在仔细研究石壁的陈教授猛然回头。
“小苏同志。”
“你连这个都认识？”
他明显有些惊讶。
“你说得完全没错。”
“这些符号确实属于鬼洞文字。”
“而且从目前发现来看，它们与精绝文明之间一定存在非常深的联系。”
陈教授忍不住感叹：“老朽研究古西域文明这么多年，到现在也只能辨认出它们属于哪一种文字。”
“真正内容，依旧很难翻译。”
“小苏同志年纪轻轻，没想到在这方面也有研究。”
“知道一点而己。”
苏曜随口回应。
陈教授却明显觉得他这是谦虚。
“小苏同志太客气了。”
就在这时，王凯旋忽然低头摸向自己脖子。
“苏爷。”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墙上的鬼洞文，跟我这块玉上面的花纹有点像？”
他说着，把一首戴在脖子上的六角玉佩取了出来。
玉佩表面同样刻着大量细小符号。
正是鬼洞文字。
这东西，是王凯旋父亲当年在尼雅绿洲一带剿匪时得到的战利品。
苏曜当然知道它真正的用途。
这枚六角玉佩，是打开精绝古城祭坛那只玉石眼球的关键物件之一。
而那颗玉石眼，本身就是扎格拉玛族先民模仿雮尘珠雕琢出来的仿制品。
虽然不是真正的雮尘珠，却依旧与鬼洞和蛇神力量存在联系。
甚至还能引来净见阿含那种恐怖黑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本身就算一件法器。
只要以后拿到手，对掌控精绝古城局面必然有很大帮助。
“收好了。”
苏曜提醒胖子。
“等到了精绝古城，这块玉会有大用。”
王凯旋一听，赶紧把玉佩重新塞进衣领。
“明白。”
陈教授则立刻招呼学生。
“小萨，爱国。”
“把这里所有鬼洞文字都记录下来。”
“这些资料对于后续研究精绝文化，可能非常重要。”
“好。”
萨帝鹏拿起相机。
“咔嚓！”
闪光灯猛然亮起。
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整片洞穴。
而就在这一刻。
苏曜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危险之色一闪而过。
他记得很清楚。
原本九层妖楼里的达普鬼虫，就是因为这种不断闪烁的强光被惊动。
“砰！”
下一秒。
苏曜首接伸手夺过萨帝鹏的相机。
没等对方反应，一把摔在地上。
相机瞬间碎成一地零件。
萨帝鹏整个人都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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