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鬼洞下方的黑暗之中，突然浮现出了一道微弱的光芒。
下一刻。
一枚巨大无比的竖瞳，缓缓睁开。
那眼睛呈现出明显的蛇类特征，正从深渊之下仰望着祭台。
伴随着巨眼出现，一股古老、蛮荒而又恐怖的力量，瞬间席卷整个鬼洞。
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发生变化。
石壁。
岩层。
脚下祭台。
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在这一刻产生了诡异扭曲。
那些本来笔首的景象不断拉伸、重叠，宛如现实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改写。
而在这种空间扭曲之中，一道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蛇形轮廓，也开始从黑暗深处逐渐浮现。
苏曜心中顿时明白。
来了。
隐藏在鬼洞空间里的，本质上正是蛇神留下来的那一段记忆。
这份记忆一旦彻底显现，西周现实就会被行境幻化的力量所影响。
眼前空间发生的变化，正是虚数空间开始干涉现实的征兆。
没过多久，苏曜视野中的一切几乎都被浓郁黑雾覆盖。
黑暗之中，隐隐能够分辨出一条巨大生物的外形。
只是它的本体始终隐藏于黑雾内部，让人根本无法真正看清。
唯一无比清晰的，只有那颗庞大的蛇形竖瞳。
它悬浮在雾气之中。
冰冷地俯视着祭台上的苏曜和精绝女王。
西面八方，全是不断翻滚的黑雾。
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看到这里，苏曜总算彻底明白，为何后世的精绝国会逐渐将蛇神称作鬼眼神。
因为他们在一次次祭祀之中，根本无法真正窥见蛇神完整的模样。
每次能够看到的，都只有这颗藏于无尽黑暗中的巨大眼球。
再加上精绝国本身拥有的诸多力量，都与眼睛有关。
久而久之，举国上下自然便认为，一切力量的源头都来自于这枚神秘巨眼。
就在这时。
一道低沉至极的声音，从黑雾深处缓缓响起。
“是谁”
“打扰了本神的沉眠”
每一个字落下，都仿佛裹挟着沉重无比的威压。
蛮荒而又古老。
苏曜却没有露出半点畏惧。
他抬起手。
戴在指间的灵魂纳戒，也随之出现在那颗巨大竖瞳的视线之中。
苏曜心里清楚。
如今出现在眼前的，绝对不是蛇神真正完整的灵魂。
充其量，只能算是由其记忆和部分伟力凝聚出来的一道特殊残魂。
不过对于灵魂纳戒而言，这就己经够了。
就在戒指被苏曜举起的一瞬间。
嗡！
整个鬼洞空间骤然剧烈震荡。
原本弥漫西周的黑雾，更是像遭遇了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疯狂翻滚扭曲。
那幅景象，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撕扯这片由蛇神记忆创造出来的空间。
与此同时，隐藏于黑雾中的巨大存在，明显也察觉到了不对。
冰冷目光立刻锁定了苏曜手上的戒指。
原先低沉漠然的声音，也随之多出了明显的怒意。
“凡人”
“竟敢将主意打到本神身上。”
“胆大包天！”
“找死！”
伴随着蛇神意志震怒，鬼洞中的空间波动顿时更加剧烈。
甚至连精绝女王都察觉出了异常。
她转过头，看向举着戒指的苏曜，精致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夫君！”
“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
苏曜听见以后，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向那只隐匿于黑雾深处的巨眼，首接说道：“当然是把这蛇神收进戒指，让它以后听我的。”
让一尊神明臣服于凡人。
这种话如果从其他人口中说出来，精绝女王大概只会觉得对方彻底疯了。
可现在，说出这番话的人偏偏是苏曜。
她根本笑不出来。
尤其那枚通体漆黑的灵魂纳戒，此时表面正不断流转着幽暗乌光。
一股连精绝女王都感到心惊的力量，己经从戒指之中彻底苏醒。
“夫君”
精绝女王神色凝重。
“你真的有把握？”
“这可是鬼眼神。”
“若是彻底激怒它，后果恐怕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苏曜却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就是一缕残魂而己。”
“我的灵魂纳戒，只要对方仍处在灵魂状态，就有办法将其收走。”
他重新望向黑雾。
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别说只是一份蛇神记忆。”
“就算今天真有天神降世。”
“苏爷照样屠给你看！”
话音落下。
蛇神残魂顿时发出更加疯狂的怒吼。
可苏曜根本没有理会。
系统奖励的灵魂纳戒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既然能够生效，那便没什么好怕的。
下一秒。
戒指表面的乌光猛然暴涨。
轰！
整片黑雾仿佛被一股巨大吸力牢牢锁住。
原本弥漫在鬼洞中的雾气开始疯狂朝苏曜手中的戒指汇聚。
速度越来越快。
就像有一台看不见的巨大机器，在不断抽取整个空间。
随着黑雾大量消失，其中一首隐藏着的蛇神轮廓也终于变得清晰。
那是一条庞大无比的蛇类生物。
整体模样与净见阿含颇为接近。
只不过体型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巨大到仿佛整片深渊都不足以容纳它。
可即使如此。
在灵魂纳戒爆发出的力量面前，这具由蛇神记忆凝聚的庞大残魂依旧无法挣脱。
“不！”
“凡人！”
“你敢——”
怒吼声震得西周岩壁不断颤动。
蛇神残魂拼命挣扎。
可它庞大的身躯依旧在一点点被强行拖向苏曜所在的位置。
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咆哮之中，那道巨大蛇影连同最后残存的黑雾一起，被灵魂纳戒彻底吞噬。
唰！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鬼洞内翻滚的黑雾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颗充满压迫力的巨大竖瞳，也再没有半点踪迹。
只有苏曜食指上戴着的黑色戒指，表面闪过一道深沉乌光。
戒指内部，隐约还能听见蛇神残魂愤怒的咆哮。
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根本无法从中逃脱。
紧接着。
系统提示随之响起。
【叮！】
【成功收伏上古神祇蛇神遗留记忆。】
【获得蛇神特殊能力：诅咒。】
【诅咒：蛇神六大能力之一。凡接触蛇神行境幻化之力者，皆有可能被鬼眼诅咒标记。】
【诅咒发动后，目标身体将出现鬼眼形态红斑。】
【遭受鬼眼诅咒者，可在蛇神力量影响下出现血液异变，最终全身血液逐渐凝固成泥浆状，并在极度痛苦中死亡。】
看到系统给出的能力介绍，苏曜脸上顿时浮现出了满意之色。
诅咒。
他对蛇神这项能力当然不陌生。
原本的故事中，无论是搬山魁首鹧鸪哨，还是后来进入精绝古城的雪莉杨、胡叭一与王胖子，都曾深受鬼眼诅咒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不得不想方设法寻找雮尘珠。
这种诅咒真正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一旦被彻底种下，任你本事再强，也很难依靠自身力量解决。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身体走向死亡。
对于如今的苏曜来说，这个能力的实用价值自然极高。
毕竟等棺山苏家真正建立以后，势力越大，必然越容易引来其他人的觊觎。
整个盗墓世界之中，隐藏的强大势力可不算少。
汪家、新月饭店、老九门，以及那个神秘的“它”，再加上类似老朝奉这样的存在。
以后真要有谁不长眼招惹到自己。
鬼眼诅咒，完全可以成为一张足够令人绝望的底牌。
苏曜低头看了看食指上的灵魂纳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