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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到医院时，护士正在整理病历。
哥哥报出养母的名字。
“她家属呢？”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是病人的什么人？”
“我们是宋棠的家人。”
“宋小姐只有一位家属。”
“就是里面的病人。”
哥哥的脸色沉下来。
“她人去哪儿了？”
“刚走。”
护士翻出缴费单。
“病人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下午。宋小姐补交了四十万，还请了两名护工。”
“她说手术前要回早餐铺一趟，取病人最舍不得的东西。”
宋夫人怔住。
“她不是把钱退回来了吗？”
护士听笑了。
“谁告诉你们退了？”
“她今天下午又交了一笔。”
“怕病人不肯治，她连后续康复费都预存了。”
护士将病历收起来。
“病人醒着的时候一直念叨女儿，说女儿在有钱人家过得不容易。”
“宋小姐哄她，说自己在那里吃得好、住得好，全家都疼她。”
宋夫人的眼圈红了。
“她真这么说？”
护士点头。
“她还说，你们把她当宝贝。”
“病人这才肯做手术。”
宋夫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哥哥却想起我被推倒时，后背撞上桌角的声音。
他当时只顾着看宋明珠手上的伤。
甚至没问我疼不疼。
爸爸转过身。
“先把人找回来。”
“她带着一个病人能去哪儿？”
护士皱眉。
“宋小姐没带病人走。”
“她只是回去拿东西，明天还会来。”
哥哥立刻说：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
宋明珠忽然捂住胸口。
“哥哥，我有点不舒服。”
从前只要她说难受，所有人都会围过去。
这次哥哥只看了她一眼。
“让司机送你回去。”
宋明珠愣住了。
“你不陪我吗？”
“棠棠的养母明天手术。”
“我留在这里等她。”
“可那只是她的养母。”
宋明珠脱口而出。
走廊安静下来。
宋夫人慢慢看向她。
“养了她二十年的人，为什么要说只是？”
宋明珠的脸一白。
“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担心姐姐回来后，又因为阿姨和我们吵架。”
哥哥盯着她。
“棉袄真是你不小心剪坏的？”
她眼神躲闪。
“我以为是不要的旧衣服。”
“那平安符呢？”
“我不知道里面有东西。”
哥哥没再问。
凌晨两点，他让管家调来了家里的监控。
客厅的画面里，宋明珠拿着剪刀，一边剪棉袄，一边问佣人：
“这真是宋棠养母寄来的？”
佣人点头。
“大小姐宝贝得很，从来不让人碰。”
宋明珠笑了。
“那剪了正好。”
后来，她从夹层里翻出平安符，看了一眼上面的“平安”两个字。
她没有放回去。
她把符塞进狗垫，再当着我的面踩了上去。
监控继续播放。
我推开她的脚时，她站得很稳。
可在哥哥赶来前，她自己撞向蛋糕台，抓住刀架划伤了手。
哥哥盯着屏幕，眼睛一点点红了。
宋明珠冲过去关掉电脑。
“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想试试姐姐在不在乎那个女人。”
爸爸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次，没人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