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6
第二天深夜。
被连日来的恐吓和手术失误逼到绝境的沈星陨,终于做出了一个致命的决定。
他要亲自去销毁李娟当年的原始纸质病历。
只有烧了那份证据,他才能睡个安稳觉。
他不知道,这正是我用半个月时间,为他量身定制的心理陷阱。
凌晨两点,医院地下负二层的旧档案室阴冷潮湿。
我穿着一身黑衣,躲在档案室通风管的百叶窗后,手里握着微型摄像机的遥控器。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沈星陨拿着手电筒,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
他熟练地走到最角落的旧档柜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撬开了柜门。
他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文件里翻找,终于抽出了一份泛黄的文件夹。
手电筒的光打在封面上,“李娟”两个字格外刺眼。
沈星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狞笑。
“死人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地下,别想来挡我的路。”
他掏出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纸张边缘,病历很快燃烧起来。
他把燃烧的病历扔进废纸篓里,死死盯着那些写着他真实签名和错误用药记录的纸张化为灰烬。
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他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离开了档案室。
通风管里,我冷冷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微型摄像机已经将他毁尸灭迹的全过程,拍成了高清无码的高清大片。
更要命的是,他烧掉的,根本不是什么原件。
那只是我花了一整晚时间,精心做旧的复印件。
真正的原件,早在半个月前,就被我调包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沈星陨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掏出紫外线手电筒,按下开关。
办公桌的键盘和抽屉把手上,昨晚撒下的荧光粉清晰地显现出几个高频按压的指纹印。
我根据指纹的深浅和位置,迅速推算出了他私人云盘的最新密码。
我打开他的电脑,输入密码。
“登录成功。”
我点开那个带有权杖水印的隐藏文件夹。
里面不仅有当年那段不雅视频的原版未剪辑高清文件。
还有一个名为“公关费用”的表格。
我点开表格,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苏曼帮他买通水军、购买热搜、网暴我的大额转账记录和电子合同。
甚至还有一段苏曼打电话给精神病院刘建明的通话录音备份。
“刘主任,林夏那个疯妈的药,明天就给我停了。出了事,我苏家兜着。”
录音里,苏曼的声音恶毒得让人发指。
我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硬生生把它们逼了回去。
我把所有的文件打包,下载到了随身携带的U盘里。
证据确凿。
但我绝不会就这么简单地拿着U盘去报警。
报警最多让他坐牢,而我要的,是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我要在他以为自己终于登顶的时刻,将他从云端一脚踹进泥沼。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拦截了沈星陨的通话信号。
耳机里传来苏曼娇滴滴的声音。
“星陨,病历处理干净了吗?”
沈星陨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放心,连灰都不剩了。明天答谢宴过后,正院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7
市中心最高档的洲际酒店。
今晚,医院在这里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举办正院长竞选的最终答谢宴。
沈星陨作为唯一候选人,风光无限。
他穿着一套昂贵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头发打着发蜡,站在聚光灯下。
苏曼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一袭酒红色深V晚礼服,宛如一对璧人。
卫生局的领导、各界名流、以及全市的媒体记者都到了。
“恭喜沈院长,以后市一院就要靠您掌舵了。”
“沈院长医术高超,医德高尚,实至名归啊。”
沈星陨举着香槟杯,笑得春风得意。
“哪里哪里,以后还仰仗各位领导多多支持。”
我站在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
我已经撕下了脸上的假疤痕,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头发高高盘起。
我穿着临时服务员的制服,端着一托盘香槟,冷眼看着这场虚伪的狂欢。
“服务员,过来倒酒。”
苏曼尖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低下头,端着托盘走了过去。
就在我靠近她的一瞬间,苏曼突然伸出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绊了我一下。
我顺势往前一扑,托盘里的几杯红酒倾泻而出,大半泼在了我自己的白衬衫上,还有几滴溅到了苏曼的裙摆上。
“你没长眼睛啊!”
苏曼尖叫起来,扬手就想打人。
但当她看清我的脸时,扬起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她像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指着我尖叫。
“林夏?!你没死?!”
这一声尖叫,把周围名流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沈星陨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酒杯猛地一晃,险些掉在地上。
他拨开人群冲过来,死死盯着我,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低着头,装出一副极度惶恐和卑微的样子,拼命用袖子擦拭身上的酒渍。
“沈院长,苏小姐,对不起......我没死,我只是没脸见人。”
“我妈死了,我欠了一屁股债,只能在这里打零工还债。”
苏曼看着我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眼里的惊恐迅速转化为了极度的鄙夷和快意。
“哟,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去跳河了呢。”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原来是去要饭了。怎么,要饭要到这里来了?想蹭吃蹭喝?”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勾引领导的女规培生?”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不要脸的。”
沈星陨见我这副毫无威胁的底层蝼蚁模样,心里的恐惧也烟消云散。
他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伪善嘴脸。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像打发叫花子一样,轻飘飘地扔在我的脸上。
“林夏,过去的事我不想计较。拿去买件衣服,赶紧滚。”
“别脏了我高升的红毯。”
我低着头,连连道谢。
“谢谢沈院长,谢谢苏小姐,我马上滚。”
我蹲下身,借着捡钱的动作,手指飞快地摸向主席台旁边的主控电脑。
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瞬间,我将那枚装满毁灭性证据的微型U盘,死死插进了USB接口。
并按下了自动播放的快捷键。
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顺从地退出了宴会厅。
我走到大门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U型铁锁。
“咔哒”一声。
我将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从外面死死锁住。
然后,我冷漠地按下了口袋里的遥控器。
宴会厅里传来苏曼不屑的嘲笑声。
“算她识相。星陨,别让这种垃圾扫了兴,该播放你的医德宣传片了。”
我背靠着冰冷的大门,露出一丝冷笑。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8
宴会厅里原本明亮的水晶吊灯骤然熄灭。
巨大的LED屏幕亮起,发出刺眼的白光。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沈星陨那感人至深的“医德宣传片”。
然而,音响里传出的,却不是什么激昂的配乐。
而是一阵令人脸红心跳、却又毛骨悚然的喘息声。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当年那段不雅视频的未剪辑原版!
画面清晰度极高。
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沈星陨穿着浴袍,将一包白色的粉末倒进水杯里,晃匀后递给毫无防备的我。
然后,画面里的我昏迷过去。
沈星陨不仅没有像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