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萧予白坐回位置上,冲我尴尬一笑。
  温景柔这才抬眸看我。
  眼里,多了几分责怪和冷意。
  她没跟我讲话,手搭在少年的肩上,揉了揉以示安慰。
  “没事。”
  “他就是起床气,一会儿就好,先吃饭。”
  她从来没正视过我的情绪。
  无论是愤怒也好,难过也罢,在温景柔眼里,永远都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不喜欢吵闹,我不喜欢外人来我家,更不喜欢谁没打招呼,就没礼貌地闯进我的房间。”我说。
  萧予白的脸一下就涨红了。
  他无措地望向我,手扯着温景柔的衣袖,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你有必要针对他吗?”温景柔蹙眉道。
  “就因为昨天陪他没陪你,你就要这样小家子气。”
  “至于吗?就一顿饭,多大点事儿,你又不是快死了,只剩这一次除夕。”
  “以后再陪你不就完了。”
  没有以后了。
  我不想跟她吵,垂下眼皮。
  看着她空荡荡的无名指,婚戒消失半年,还没找出来。
  多半已经弄丢。
  正如不珍惜我那般,她也不会爱惜我给她的东西。
  哪怕意义非凡。
  “要不我还是走吧。”萧予白说。
  他掉了好几颗眼泪。
  “确实是我打扰了你们,我下午就订机票,不来了。”
  温景柔替他取下围裙,拉着他,拿包,换鞋。
  “我带你出去玩。”
  直到大门关上,我还隐隐能听见她的声音。
  “没事,别跟她计较。”
  “他就不是正常人,性子又沉又闷,跟万年老树精似的。”
  少年这才破涕为笑。
  我把早餐全都端进厨房倒掉。
  整个上午,温景柔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温景柔:你看看妈在家族群里说了些什么,我现在没空。】
  就连我退群,那几十个人里,没有一人发现。
  我不免觉得荒谬。
  想笑,可联想这六年对丈母娘家的讨好,换来的是无人在意时。
  心里又多了点悲哀。
  到正午,两人才说说笑笑回来。
  出门一趟,萧予白就换了个帅气的背包。
  我记得是当季新款,很贵,还得配很多货才能拿到。
  之前我跟温景柔提了一嘴,她嫌不划算没给我买。
  “轩哥,我们也给你买了。”萧予白对温景柔招手。
  她才把几大袋子的东西放我面前。
  “随便挑吧。”
  里面全是衣服丝巾一类的配货。
  衣服尺码都是照着萧予白买的,光是看一眼,就知道我穿不上。
  我翻来翻去,把丝巾全挑走了。
  就当明天去新公司给同事们的礼物。
  省得我再去买。
  “妈在群里说什么了?”温景柔问。
  我没理会,继续折着丝巾。
  “我在跟你说话。”
  我这才抬头。
  “你问我吗?”
  “我不知道,我又没在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