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柔开车出来时,萧予白就要去拉副驾驶的门。
“你坐后面。”她说。
萧予白撒起娇:“不要嘛,我坐后面会晕车。”
“明明以前你都让我坐副驾......”
“今天是回老家,不一样,后面去。”
萧予白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进后排。
见我还杵在门外,讥讽道:“上车啊,去坐你的副驾。”
其实我坐哪里都无所谓。
之前放在副驾的毛毯,已经被温景柔收拾走了。
车前柜里的乐高和过敏药那些都清空了。
放在底部的拖鞋,也被温景柔以会挡脚的名义,被扔掉了。
同床共枕六年,我当然清楚她的小心思。
不过是萧予白前两年在群里,偶然提了一嘴想回来。
她就把副驾驶清理好,让其不再是我的专属,让萧予白随时能舒舒服服坐进去。
我已经不在乎这些小细节了。
拉开门,坐进去,靠着椅背就开始小憩。
车一路驶回老家。
前些年,温景柔拿家里的宅基地,修了栋别墅起来。
还用栅栏围了圈院子,吃饭就在露天坝里吃。
我们到的时候,亲戚们都来齐了,全都聚在院子里玩。
“景柔,这儿有瓜子和水果。”
“你在外闷声发大财,大G都开上了,哪天让二叔沾光坐坐啊。”
“哟,予白,好多年没看见,你又变帅气了。”
“在国外生活不习惯吧,这次回来多玩几天。”
众人围着温景柔和萧予白,仿佛他们才是一对夫妻。
我倒是像外来人。
我进了屋,找到属于我的那间房,把证件全都装进包里。
再走出来,大家已经落座了。
刚好少了一个位置。
婆婆把碗筷塞进我手里,笑道:“男主人要让客人,就不用坐了吧?”
“你看是去厨房吃,还是我给你拿小碗夹点菜,去茶几上吃。”
温景柔起身,插在我跟婆婆的中间。
“行了,您先去吃饭吧。”
又转身看我。
“你去我位置上坐。”
“没事,”我摇摇头,“我不饿,进去等你们。”
反正我回来又不是为了吃这顿饭。
温景柔还想说什么,见我已经在朝着屋内走,便闭上了嘴。
我坐在沙发上挑明早的机票。
办好手续,跟外派对接人联系好后,我看了眼时间。
晚上八点了。
我找到温景柔,问她:“什么时候走?”
萧予白突然把我推开,醉醺醺道:“这么扫兴干嘛?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你。”
“景柔,别理她,我们继续喝。”
身后的亲戚也在叫温景柔留下。
“再等等吧,”温景柔说,“时间还早......”
“那我先回去了。”我说。
我转身就走,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自己回家。
先把行李全部收拾好。
然后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签好字,用水杯压在茶几上。
忙完将近凌晨。
我吃着自己煮的面条,一边给温景柔的朋友圈点了个赞。
是张大合照。
萧予白一手挽着温景柔,一手挽着我婆婆,冲镜头笑。
每个人都显得很开心。
【我明天早上就走,不用来找我,离婚协议在茶几上压着,记得签字。】
我给温景柔发了消息。
她多半喝醉了,没看手机,也好,给我留了个清净。
温景柔和萧予白都彻夜未归。
还是我清晨刷到婆婆的朋友圈,看到她给他们煮了汤圆,才知道,两人就在老家住下了。
我关掉手机,把钥匙放在进门处的柜子上。
温景柔一回来就能看见。
关上门。
我去了机场,检票,登机,然后是长途飞行。
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国内的凌晨了。
手机终于有了信号。
对面从上午就发到凌晨的消息,全都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