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尖垂落的星砂凝成雨幕，李选站在崩塌的天道裂隙边缘。宙光境的银色命线正在消退，掌心浮现的却是启灵境时的青铜命锁纹路——斩破九重天关的代价，竟是境界轮转。
墟界境的小世界碎成三千光粒，每粒都映着不同境界的修行片段。李选抬手接住一枚凝川境的记忆碎片，看见少年时的自己在星陨崖练剑，剑锋劈开的浪涛里竟藏着玄冥的混沌道纹。
"这才是最初的因果..."他忽然咳出银色的宙光血，血珠落地化作劫火红莲。莲心端坐着林清雪的虚影，魂照境的青灯在她指尖明灭："你还有三刻时间。"
人间界碑浮现裂痕，太初子布下的九境封印开始瓦解。李选踏着化星境的星砂走向凡尘，身后拖曳的时之砂砾凝成剑鞘。第一缕晨曦照在桃木剑上时，剑锋突然迸发帝尊境的威压：
- 启灵境的命锁化作剑穗
- 天域境的罗盘变作剑锷
- 宙光境的时砂凝为剑脊
- 劫火境的莲焰缠作剑纹
七十二座凡人城池同时升起剑柱，柱身刻着各境修士的名讳。卖糖人的老翁摊前，凝川境的江河剑意正在苏醒；绣楼里的少女指尖，跳动着化星境的星砂微光。
"太初剑阵。"灰袍恶尸的声音从云层传来，"你竟把苍生炼成阵眼！"
李选剑指抹过卖炭翁的额头，沉寂的启灵境命锁应声而碎。老者浑浊的眼中突然映出墟界星辰，炭车里的黑煤燃成劫火红莲："原来老夫缺的不是灵根..."
长安城头，说书人惊堂木拍出天域境的领域波动；秦淮河畔，歌姬的琵琶弦震碎魂照境的往生迷雾。李选的桃木剑掠过人间烟火，剑锋牵引的众生愿力竟在虚空刻出《太初剑诀》终章：
"九境非道，炊烟即真"
灰袍恶尸终于显露真容，竟是玄冥剥离的七情化身。他手中的混元剑经翻到末页，空白处浮现灶台虚影："你可知这剑阵要耗多少寿元？"
李选剑锋指向万家灯火，每盏油灯都跃动着不同境界的道韵：
- 屠户案头的烛火里沉浮着凝川剑意
- 书生窗前的青灯中流转着化星轨迹
- 稚童掌心的纸灯上跳动着启灵符文
"一灯一甲子。"他鬓角突然染上霜白，"但够斩你了。"
玄冥七情体祭出十二品业火红莲，莲心坐着林清雪消散前的残影。李选的桃木剑突然滞空，剑身浮现跨越九境的裂纹。危急时刻，卖炭翁的煤车燃起劫火，绣娘的金线缠住莲茎，说书人的惊堂木震碎虚空——
三千凡人各结剑印，汇聚的众生愿力凝成剑鞘。李选握鞘的手掌血肉剥离，露出宙光境的银色命骨："这一剑，唤作..."
桃木剑刺入红莲的刹那，长安城的叫卖声、秦淮河的桨声、大漠的驼铃声同时化作剑鸣。玄冥七情体在炊烟中消散，最后的声音散入晚风：
"师兄，原来人间真是..."
天道裂隙开始愈合，李选跌坐在城墙根下。掌心躺着半盏破碎的魂灯，灯油是凝固的宙光境修为。卖花女童蹦跳着经过，发间别着的野菊突然绽放墟界星辰：
"大哥哥，要买朵往生花吗？"
远处炊烟升起处，新建的酒旗上赫然写着"清雪阁"三字。李选饮尽葫芦里的浊酒，化星境的星砂从指缝漏向人间，每一粒都裹着未了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