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会场之内突然有人惊呼。
“嗖!”一柄银白色长剑不知从何处飞来,直直地插在擂台北侧的木桩上。
观那宝剑,仙气萦绕,异彩纷呈。
会场内众人都循着剑迹向南看去,
只见南天之上缓缓浮起几片七彩祥云,
云雾之中,隐约可见一人。
“哼,来了!”剑臣郑渊放下手里的鸡腿,用自己的粗布衣裳擦了擦手。
“徒儿,替为师擦亮神虹!”
林沐白将神虹剑交到葛志存手中。
志存拿起帕子,开始轻轻擦拭。
就在这一会儿,那七彩祥云越飘越近,
直至擂台上方,
只听得那雾中人淡淡说了一句
“起。”
那些七彩祥云逐渐散开,每片各化为一级云阶,
雾中人缓步沿阶而下,又随手一挥。
“唰!”
那柄白色长剑从木桩中飞出,稳稳地回到属于它的剑鞘之中去。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巨响。
“砰!”
刚刚的那个木桩瞬间被震的四分五裂。
“王某人来迟,还望诸位见谅。”
雾气散去,剑神的真容终于显露出来。
从外表上看,完全看不出此人已逾古稀之年,双目炯炯放光。
“果然还是三十年前那番模样。”郑渊轻叹道。
王灵茸仿佛听到了些什么,
微微转头看向那二层小楼。
看着曾经那个最具威胁的对手已经变成如今这般衰老破败模样,王灵茸心中一惊。
他已入道神境,自己此时光鲜亮丽,身旁常有彩云相伴,
再看剑臣郑渊,一身粗布衣裳,打着补丁,
腰间别着酒葫芦,翘着二郎腿,
脚上的草鞋已经分辨不出是何颜色。
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郑渊手中握着的,那柄被擦的锃亮的神虹剑。
这还是那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郑渊吗?
岁月虏去英雄志,
任他流离满江湖。
一念之差,一剑之失。
如果当年在华山,是自己败给了郑渊,
那么二人的境遇就会反转过来吧。
郑渊会成为那个高高在上的剑神,而王灵茸会成为天下第二,一个被武学巅峰的光彩笼罩了的千年老二。
但是,胜了就是胜了,输了就是输了。
人世间没有如果。
没有人能改变当下,更没有人可以改变过去。
王灵茸没有再继续观瞧郑渊,
转过头,对着台下说“今日王某人举办此比武大会,承蒙诸位武林同道的厚爱,大家能自发地相聚于此,真是给足了在下脸面,”
剑神谦逊地说“更要感谢牛太守对本次比武大会的全力支持,
徐州因此而耗费的财力物力,我王灵茸都会翻倍补偿给徐州府。”
“这次比武绝不是为了各门派,各势力之间拼出你死我活而生的,而是为了以武会友,
但是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所有的登台人员都要立下生死状,毕竟比武切磋少不了受伤,
也少不了有人命丧于众目睽睽之下,
愿大家可以将生死交于天定,该死之人必死,不该死的人必定不会死。
现在!徐州武道会,正式开始!”
王灵茸伸手扯了一下身旁悬挂的绳子,
二层楼上的那块大匾上覆盖的红色幕布也随之落下,
“神武会”
比武大会紧锣密鼓地打响了。
整个上午的比试进行的很是顺利,
白虎山与昆仑派两大门派轮流派人出战,打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各位江湖游侠之间的争斗也是引人注目,
林沐白,牛印等人也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直到中午休息过后,
一个体型魁梧的大汉缓缓走近台前。
那大汉赤裸着上身,一肚子肥膘,
可能是脸上肉多,将眼睛显得极小,
大下巴尖尖地向前面突出,
短发及肩,带着自来卷,
左脸上有着一道极长的伤疤,
看他这副模样,显然,并不是中原人,
台下面一些胆子小的人,双腿已经被吓到发软“这是什么物种啊?还是人吗?”
“西凉蒙比优,特来此武会,只求一败!”大汉突然开口说道。
“这么狂?”台下,孔沐剑和熊桃源注视着蒙比优。
“收了他!”孔沐剑用胳膊肘推了推熊桃源。
“你丫的怎么不去!?”熊桃源大声喊道。
“收了这么猛的人,我义父肯定高兴,到时候功劳算在你头上,金银美人无数啊,熊大哥,多好的买卖!”孔沐剑在一旁笑道。
二层楼上
“蒙比优?我说这人怎么如此眼熟。”莫宰提将铁扇收起,仔细观瞧。
“你认识他?”林沐白转过头看向莫宰提。
“此人是西凉人,在当地闻名的采花大盗,先奸后杀,引得数户寻常百姓家分崩离析,
后来收西凉官府缉捕,逃到我大乾武威境内,
西凉国请求锦衣卫协助缉拿,
当时韩玄就是派我去处理此案,后来在武威我与当地的保长将他擒住,他脸上的疤痕就是那时所留,
但他入狱后听说被人用千金救出,其后,便不知所踪了。”
“如此穷凶极恶之人竟然能安然活于人世,那些安分的人却惨遭家破人亡,什么世道啊!”林沐白感叹。
“世子,花某有一言。”花笑愁扶正草帽。
“大侠您说。”
“世间不太平,我们这样的人,才不得不流落于江湖之中,正如卢才子所言,考的高些,金榜有名,为世间求公道,才是读书人说使命,
那我们这些武夫呢?难道必须要依附那些意图谋反之人才能活下去吗?世子,这天下能否安定?”
林沐白沉默了,自己在家时,从没人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再加上黎阳是难得的安定之地,他这个闲散世子如何见得这世间陋相?
曾经他只是在史书里读过,如今出行这一个月,懂得的比这二十年都多。
人生须磨砺,万事须躬行。
“世子?世子?”看见怔住的林沐白,花笑愁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沐白颤抖了一下,缓过神来“总会有那么一天,百姓和乐,再无苛捐杂税,再无恶人流于世间,总会有的。”
台下,又有一大汉赤膊着上身走上擂台。
北脉道使 熊桃源
西域凶汉 蒙比优
二者的体型都不是一般的大,都没拿武器,扭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相扑比赛呢。
昆仑派的弟子们在台下看的一阵生气,就是这个北脉道使破了自己门派的剑阵。
熊桃源双手控制住蒙比优的胳膊,微微蹲下,一腿扫出,
蒙比优跳起,在落地时,擂台都被踩出一条裂缝。
“这人的力气比自己还大!”熊桃源心里想。
只见北使揪住机会,深吸一口气,在蒙比优的耳边吼了出来。
刹那间,会场之内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除了蒙比优,他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
不省人事。
“嘿嘿嘿,承让。”熊桃源笑道。
台下嘘声阵阵,
有人称赞熊桃源绝技,有人担心他实力强大,有人担心道使实力之大会助长韩玄志气。
“哈哈哈哈!”熊桃源在台上大笑道。
孔沐剑趁机将蒙比优扶走。
“壮士,输了?”孔沐剑坐在地上,看着靠在木桩的蒙比优。
“你说呢?”蒙比优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那个人是不是很厉害?”
“北脉道使,能不厉害吗?”蒙比优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你知道他是韩玄手下?”孔沐剑坏笑着问。
“他都自己报上家门了。”蒙比优说。
“你知道我是谁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
孔沐剑站起身来“东脉道使孔沐剑。”
蒙比优瞳孔一震,自己今天掉进道使窝了?
“我们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