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满意地看了看雨化田等人,熟练工到底是不一样啊!
  嫌弃地白了一眼诸位公子,转身往小院中走去。
  坐在石桌旁,倒了杯水一口饮尽。
  “父皇,热气球已备妥,您看是歇息片刻还是即刻便去?”
  嬴政看向王翦等人,问道。
  “诸位以为如何?”
  王翦倒是何时去都无所谓。
  征伐一生的他,早已将生死看淡。
  听到陛下发问,随口回道。
  “一切全凭陛下定夺!”
  知道今日能上天,昨晚李斯激动的一夜没睡好。
  这可是上天啊,除了驸马与公主,连陛下都没有过的新奇体验。
  不过此刻听到一切已准备妥当,心里突然就紧张起来。
  这一上去,一切便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若是有个意外的话……
  尴尬一笑,向嬴政一抱拳,道。
  “刚吃完饭,臣觉得肚腹间有些不舒服,是否歇息片刻再去……”
  冯去疾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管现在还是一会,他都想和陛下一起去。
  万一柳白有什么鬼主意,总不能用在陛下身上吧?
  思及此,开口道。
  “臣无异议,随时听从陛下诏令!”
  柳白见状,皱眉道。
  “父皇,一个热气球,最多只能载四人,故而三位……”
  冯去疾心中莫名一慌。
  这意思就是,除了陛下只能再上三个人了?
  虽说他们恰好跟来三个,但无人会驾驶热气球啊!
  岂不是说,他们三个会被落下一个?
  李斯听了柳白的话后,一口喝了杯中的茶,笑着道。
  “陛下,驸马这茶真真与仙药无异,喝下后臣肚腹间的不适之感瞬间消失无踪,臣愿随侍陛下左右!”
  开玩笑,出来就是为了在陛下面前刷存在感的。
  这万一要是因为他的紧张,错失此等良机,之后必会日日自责!
  柳白听着他的瞎掰,忙低下了头。
  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听了三位臣工的想法,嬴政看向柳白。
  “在场众人只有驸马会驾驭热气球,留下何人,便由驸马决定!”
  哀怨地看了陛下一眼,冯去疾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正想出声再争取争取,却见雨化田与章邯站在院门旁,朝着院中施了一礼,而后低头立在那没了言语。
  嬴政看了看他,再看了看柳白,出声道。
  “先去解决你的事!”
  “谢父皇!”
  出了院子的柳白,纳闷地看着雨化田。
  要知道,厂公平时都是隐在暗处的。
  若非有极为重要之事,必不会如此正大光明的在父皇面前现身。
  带着柳白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一颗大树下。
  一名鹰卫正站在树下,见柳白到来,恭敬地行了个礼。
  “见过公子!”
  柳白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
  “昨日公子命我们跟着百家之人,不出公子所料,今日百家之人果然聚在了一起,各家家主邀了博士淳于越主持会盟……”
  “之后阴阳家与杂家之人聚在了一起,据他们的口型来看,那位杂家之主乃是吕不韦后人,与阴阳家的徐福谋划……”
  吕不韦后人?
  不用说,妥妥是来报仇的啊!
  徐福?
  那个史书上忽悠了始皇陛下,东渡小日子过得不错国的方士?
  这俩人怎么勾搭到一起去了?
  懵了片刻突然反应上来,当初似乎就是徐福在父皇面前进言,这才有了自己当驸马这一出。
  此人对大秦甚至柳白前世的国家来说,纯纯就是一个祸害。
  不仅忽悠嬴政吞服所谓的仙丹,更是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出海,在一个岛国上建立了文明。
  而这个岛国发展到后来,对华夏举刀相向,残害的华夏百姓不知凡几!
  如此祸害,不赶紧除了,难道留着他过年?
  听完鹰卫的讲述,柳白微微沉吟片刻,道。
  “继续跟着他们,莫要打草惊蛇,更不要阻拦他们的行动。”
  “诺!”
  望着鹰卫离去的背影,柳白转身朝院中走去。
  既然你要算计我,那我就与你斗斗法,看看孰高孰低!
  期间碰到了刚出院门的章邯,点了点头,二人错身而过。
  刚刚坐定,正准备继续商量热气球之事,一位小太监又匆匆进来,在小喜耳旁说了些什么。
  等他退下后,小喜恭敬道。
  “陛下,博士淳于越求见。”
  “宣!”
  “诺!”
  柳白心中有些诧异。
  既然他的鹰卫能知晓淳于越的动向,没道理黑龙卫不知道啊!
  方才章邯觐见陛下,说了什么柳白自然已经猜到了。
  如此情况下,淳于越居然敢来?
  “臣淳于越参见陛下,陛下万年!”
  “起!”
  许是今日心情好,嬴政并未被章邯的话影响,难得的和颜悦色起来。
  “博士此来所谓何事?”
  淳于越规矩地站在院中,回道。
  “昨日朝中告示下达各郡县,百家在今日早晨举行了一次会盟,各家家主邀臣前去主持。”
  “臣本不欲与他们来往,细细思量后,觉得应该去探探他们的虚实,这便应了下来。
  “因事发突然,当时臣无暇回禀陛下,方才会盟结束,臣这才前来禀报,望陛下勿怪!”
  柳白心中冷哼,本以为我是最能扯的,没想到你淳于越才是啊!
  嬴政轻抿口茶,说道。
  “博士所做所为皆是为我大秦,朕又怎会怪罪于你?”
  淳于越闻言大喜,继续道。
  “陛下,对前来学府做老师之事,各家均有不同程度的抵触,甚至有人当场拂袖而去,此事是否要重议?”
  嬴政看了柳白一眼,这臭小子,贴告示也不来说一声。
  当黑龙卫将那告示放在他眼前之时,便是他也吓了一跳。
  这哪儿是招老师啊?纯粹是在逼迫百家谋反啊!
  心思百转间,瞬间想通了柳白的目的。
  故而今日前来,始皇陛下对此事提也没提。
  如今听了淳于越的话,自然知晓他是何意。
  面色平静地看着他,突然问道。
  “朕差点忘了,博士可是儒家家主,不知儒家对此事的态度为何?”
  淳于越听后一个哆嗦,暗道不好。
  “陛下,儒家对朝廷的一切政令,自是极为拥护!”
  嬴政冷哼一声。
  “是吗?据朕所知,博士今日在会盟中的表态,与如今所言出入甚大啊!”
  一句话,吓得淳于越浑身哆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明察,臣今日在会盟所言,皆是为了引出其他各家之人,明确他们的态度,这才……这才……”
  嬴政哈哈一笑。
  “博士这是怎么了?朕又没有怪罪于你,何必如此?快起吧!”
  抬眼看了眼嬴政,见他面上并无怒色,淳于越这才颤抖着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