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闲聊之时,雨化田走了进来。
  站在柳白身边躬身行礼。
  “公子,一切安排妥当,小柳村的人已经来了。”
  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柳白继续与王通闲聊起来。
  钱庄外。
  百姓们正在排队之时,便见小柳村村民集体走了过来。
  他们与柳白的关系,大家心里都知道。
  何况前几日,这些人还去自己村里宣扬过柳白的好。
  此刻看到他们,纷纷让出了道路。
  本以为他们还会如之前那样,奉劝大家不要取钱。
  没想到,小柳村人在老村长的带领下,停也不停直接进钱庄取钱。
  一时间,那些排队的人彻底呆不住了。
  驸马可是从小柳村出去的,如今他们也来取钱了,难道……
  思及此,一个个喊着让小柳村的人去后面排队。
  要是他们把钱取完了,轮到我们没了怎么办?
  日暮西斜,掌柜的总算关了门。
  “还有多少人未取?”
  资历最老的杨掌柜,看了看手中的册子。
  “除了军中之人,大概还有三四千名百姓没来……”
  “明日怕是还得辛苦你们,早点儿回去睡吧!”
  答应一声,三位掌柜各自回家。
  柳白拍了拍衣裳,看向王通。
  “老伯,咱们这就去吧?”
  王通连忙点头,坐上他的马车,直往王家村而去。
  到了之后,柳白发现村子里有一个极为广阔的平地。
  农忙时节,百姓们会在上面晒一些农作物。
  找到村长,柳白说明自己的来意。
  交谈半晌,这才满意离开。
  之后,钱庄门口每天都排满了人。
  过了三四天,才渐渐回归正常。
  众人互相打听后,发现每个人的本钱以及利息都取了出来。
  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不对。
  特别是那些取的比较早的,更是后悔。
  晚一些的人家好歹还得了一个月的利息,而他们,除了本金啥都没捞着。
  钱放在钱庄这么久,纯粹存了个寂寞!
  再看看钱庄,并未如他们想象般关张。
  哪怕门可罗雀,依旧照常开门关门。
  村民们凑在一起,不断嘀咕。
  “咱们是不是真的上当了?”
  “什么叫上当?人家说的难道不对吗?”
  “不对啊,他们说钱庄没钱了,可也没见谁家钱没拿出来啊……”
  “这倒是,要不咱们再存进去?”
  “行,走……”
  “走走走,去看看!”
  “……”
  几十个人,一起来到钱庄一探究竟。
  掌柜见他们进来,非常热情。
  在他们说要存钱之时,指了指墙上新贴上的公告。
  众人茫然地看过去,看了半晌才发现自己不识字。
  “谁认识字,赶紧念念写了啥?”
  “对对对,狗子,你念念。”
  人群分开,将狗子让了出来。
  等他念完之后,众人彻底傻眼。
  之前存十个大钱,每月便能得一个铜板的利息。
  如今,一百个大钱存一年,居然才给三个铜板。
  若只存半年的话,才给一个铜板。
  众人呆愣半晌,这才看向里面的掌柜。
  “掌柜的,你们这利息怎么少了如此之多?”
  掌柜心中冷笑一声,面色平静道。
  “之前是因为我们东家心善,这才将利息给的高了些,谁知道仅仅是几句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流言,便让你们如此行事,我们东家啊,彻底被你们的行为伤了心了!”
  “制定这份告示之时,我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当时他说,‘既然没人信我,我又何必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你们自己说,这利息为何变低了呢?”
  面面相觑间,众人懊悔不已。
  本来十个铜钱,一年能得十二个。
  结果如今,十年才能得三个。
  这其中的区别,可太大了……
  很多人摇摇头,转身开始往回走。
  毕竟兜里就那么点儿钱,按照如今这利息,根本没法存啊!
  还有一些是想回去与家人商量商量,天大的好处转眼就没了,总得想想是不是要多存点儿,或者干脆不存。
  来的人中,有几个王家村的人,回去后纷纷前往王通家里打听消息。
  “大爷,您当初没取钱,如今利息也与我们一样吗?”
  王通呵呵一笑,想起柳白当时的话,开口道。
  “自然不是,我们这些未曾取钱之人,依然是之前的利息……”
  一句话,惊起了滔天巨浪。
  众人的吵闹声,差点掀翻王通家的房顶。
  “凭什么?大家都是存的一样的钱,怎么到我们这儿就少了?”
  “对啊对啊,难道我们的钱不是钱?”
  “就是,这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他们就比我们多这么多?”
  众人心里极为不忿,关系到自家利益,没理也得横三分。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这是柳白不作为,朝廷不作为。
  同样都是老百姓,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等他们吵累了,王通幽幽道。
  “凭什么?就凭我老头子一直相信朝廷,你们信了吗?当初我就跟你们说过,流言不可信,你们谁听进去了?又做了什么?”
  “这事儿要是放在你们自己身上,还会掏心掏肺的对那些白眼狼好吗?”
  虽然并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明白,王通说的白眼狼就是他们。
  可拿回自己的钱,天经地义,怎么就成白眼狼了?
  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不服气地看着王通。
  “大爷,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同意了!这钱都是我们自己赚来的,拿回自己的钱,又有什么错?”
  王通点点头。
  “你说得对,那我没拿回来,我赚的利息多少又与你何干?”
  一句话,噎的众人哑口无言。
  他们本来想跟王通打听点儿内幕,毕竟他在山上住了那么多日。
  没成想,一来就被打击到了。
  细细想来,似乎是有点儿无理取闹。
  见他们不吭声,王通眯起了眼。
  “王老二,我记得当时你还跟我说,要是不怕钱回不来就扔了吧,如今你再看看,到底是谁扔了?”
  当初王家村的一切传言,都出自王老二之口。
  见众人目光不善地盯着他,王老二尴尬道。
  “我、我这不是怕大家的钱打了水漂吗?”
  想起柳白的叮嘱,王通追问了一句。
  “你确定是这个原因,而不是谁指使你说的?”
  王老二闻言瞳孔微缩,快速扫了眼身边的村民,反驳道。
  “怎么可能?我可是从小在咱们村儿长大的,怎么会受旁人指使?”
  本来还有些不相信的村民,听到他这么说反倒信了。
  这小子是从小在村儿里长大没错,但整日里不是偷鸡就是撵狗,也不想着好好种地,只是朝着外面跑。
  这次回来,便有了之前的那些流言。
  如此想来,还真有可能受人指使。
  一时间,与他同来的几位妇女,当下便将他围在墙角,不断逼问。
  起初王老二还想着抵赖,妇女们直接喊来了自家大老爷们。
  一对多的局面下,王老二终于撑不住了,开口说出了背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