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柳白强制按在床上休息了五六天,赢阴嫚身体彻底好了。
  柳白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在秦慕检查后,并再三保证之下,这才允许她下床。
  陪着在山上走了几步,便又带着她回了院子。
  赢阴嫚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是人又不是物件,老让我躺床上干嘛?”
  柳白闻言也不生气,只是陪笑道。
  “如今可不止你一个人,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宝宝呢!还是再多休息两天吧,否则我有些不放心……”
  听他软声软气细声细语地劝着自己,赢阴嫚一枪怒火顿时消散于无形。
  她知道柳白是在担心自己,不过总不能让自己一直躺在床上吧?
  “秦大夫都说了,我已经好了,不说其他,至少走路还是可以的……”
  “还有,你难道忘记之前给我吃的那个仙药了吗?”
  本还担心的柳白,听到这话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头了。
  对啊,出血是因为劳累过度。
  如今好了之后,有着洗髓丹的加持,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才是。
  只说父皇,吃了丹药之后,可是连个感冒都没得过。
  “那这样,要是觉得累了你便休息休息,莫要逞强,可好?”
  见说通了他,赢阴嫚连忙点头。
  “不是有你陪着吗?我若是忘了休息,便由夫君提醒我,如何?”
  点点头,柳白义不容辞的答应下来。
  就在二人笑闹间,李斯缓缓走入院中。
  看到二人笑着行礼,而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驸马别来无恙,几日未见,可曾休息好了?”
  柳白一听便知他有事儿,开口揶揄道。
  “怎么?若是我没休息好,丞相的事儿便不说了?”
  李斯没搭理他,转而看向赢阴嫚。
  “听闻公主有喜了,这是臣的夫人准备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公主莫要嫌弃……”
  事实上,这东西他有些拿不出手。
  在他看来,送礼必然要送贵重之物,怎料他夫人却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
  莫说贵重,便连一般的礼物似乎也及不上。
  故而他又偷偷添了两件儿,这才拿了出来。
  赢阴嫚打开盒子,当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金灿灿的小手镯。
  撇了柳白一眼见他没有反对,当即出言谢过李斯。
  转眼看向一旁的布包,打开后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兜青梅。
  布袋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锦囊。
  李斯怕她多想,连忙解释道。
  “公主也知,内子的娘家在闽中郡,这青梅便是她家乡的特产。”
  “据她所说,当时他怀由儿之时便极爱吃这青梅,便让娘家人送了一些过来,特意让臣带给公主……
  “还有这锦囊,也是她一针一线缝的,听她说里面放置了驱逐蚊虫的草药……”
  赢阴嫚听到青梅二字,眼神便是一亮。
  命婢女清洗过后,迫不及待的拿了一颗塞进口中。
  咀嚼片刻,瞧着她那享受的神情,李斯便知这礼物送对了。
  再看看被扔在一旁的金镯子,忽而觉得,这次似乎不如自家夫人。
  柳白见赢阴嫚吃的香甜,好奇地拿了一个塞进嘴里。
  “嘶……怎么这么酸?”
  咬了一口,柳白连忙吐了出来。
  看着赢阴嫚,心中十分不理解。
  这么酸的东西她是怎么吃的津津有味的,还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
  “公主既然喜欢,快吃完的时候,可以派人提前通知老臣,到时老臣让人再多送些过来!”
  赢阴嫚欢喜地看着他。
  “好啊,丞相回去记得替我谢过夫人!”
  “诺!”
  再看了一眼已经落到柳白手上的金镯子,李斯再次叹了口气。
  得,看情况这次又便宜驸马了!
  赢阴嫚知道二人有事要谈,告辞一声拿着青梅进了屋中。
  将她送进去后,柳白再次回转桌旁。
  “丞相此次前来不只是送礼吧?”
  李斯呵呵一笑道。
  “驸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这次一走好几个月,之前安排的事儿,老臣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今日报了陛下,陛下说此事由驸马做主,老臣这才来了柏山……”
  柳白一拍脑袋,自赢阴嫚身体不适之后,倒是真将这些事儿都忘到脑后了。
  看他这模样,李斯便知道,他是真忘记了。
  无奈地摇摇头,开始汇报起来。
  “按照驸马当初的安排,咸阳城中的公共厕所已经建好,每条街上至少两个,驸马可要去看看?”
  “公共厕所臭烘烘的,我去看什么?只是我当时提出的街道办,还有那些对百姓的宣传教育之类的,做好了吗?”
  李斯点点头。
  “都准备好了,如今公共厕所尚未使用,臣想着让您看过之后再……”
  沉思片刻,柳白觉得去看一趟也好。
  当然,公共厕所只是附带的,他想看的主要是街道办,以及那些宣传条款等等。
  见他点头,李思继续汇报道。
  “还有修路的富商,驸马当初说要举行一个招商会,如今人选也已凑齐,不知这招商会要定在何时,老臣也好安排……”
  一朝丞相只需下发政令,让他亲自去做这事,往日里自然不可能。
  但自王翦回来后,三番四次便来府上烦他。
  毕竟王老将军心里清楚,这公共厕所建成之后,那些退伍的将士便都有了去处。
  到时候一个公共厕所哪怕只安排两个人,那也能解决掉二三十人。
  这可不仅仅只是人数的问题,他们背后还有着二三十个家庭。
  再加上街道办,环卫处等等,当初柳白可都答应过他,基层之人都用那些老兵。
  这话一出,王翦自然对此事极为上心。
  在他不断的骚扰之下,李斯不堪其扰,只能每日去咸阳令府上,监督陈功的进度。
  被顶头上司如此关照,陈功别提多郁闷了。
  但除了闷头苦干,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好在李斯只是监督,从不指手画脚,更不会给他定期限。
  否则,陈功怕是得当场撂挑子。
  如今过了这么久,各项措施终于完善,陈功也总算松了口气。
  毕竟不管是谁,干活儿的时候被上司盯着,那种战战兢兢的感觉,简直是简直了。
  事实上,他却错怪了李斯。
  之所以不指手画脚,一是因为陈功的安排本来就很合理。
  更重要的是因为,他过来只是要躲开王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