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白等人进来之事,殿中已是一片热闹景象。
  陛下还没有来,相熟的朝臣们聚在一起闲聊着。
  各郡郡守如花蝴蝶一般穿梭在人群中,不时朝这个行个礼,再与那个约顿饭。
  当柳白进来之后,瞬间便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特别是各郡郡守,一个个快步前来,行礼的同时说着恭维话,只希望在驸马心中留下一点印象。
  毕竟这位对他们来说可太神秘了,自入咸阳之后,多次求见均被拒绝。
  除了上次的朝会,平日里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偏偏他们耳边总是能听到驸马的光辉事迹,更是被相熟之人耳提面命,得罪谁都行,千万不能得罪他……
  如此一来,想要与他攀上关系之人,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扶苏等人见状,连忙往旁边挪了挪。
  看着被包围在人群正中央的柳白,不断拍着胸脯。
  “还好,还好我们跑的快……”
  其他公子赞同的点点头。
  忽而,嬴婴似乎想到了什么,僵硬地把头转向扶苏。
  “兄、兄长,咱们不去救驸马么?万一、万一……”
  见他面色难看,扶苏有些不解。
  “万一什么?”
  谨慎地扫视一圈,见无人注意他们这边,嬴婴咽了口唾沫,凑到扶苏耳旁。
  “兄长,十八弟现在还在太医院躺着呢!您说当时到底是他没听驸马的话,还是因为驸马没有及时提醒?”
  “作为学子,我们就这样扔下老师,自己跑了,万一……”
  听着嬴婴的话,扶苏突然就想到了胡亥被挂在天上的情形。
  轻咳一声,转头看向身后,满脸急切地问道。
  “妹夫呢?妹夫不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吗?”
  嬴婴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也转头找了起来。
  “不知道啊,方才就站在旁边啊……”
  “哎呀,快找找,你们一起去找!”
  将闾无语地看着二人演戏,抬手指了指人群。
  “他应该被困在里面了……”
  扶苏抬头看了看头,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不想被秋后算账就赶紧把妹夫救出来……”
  将闾心中一凛,灵台一片清明,瞬间就顿悟了。
  一边朝着人群快速跑去,一边大喊。
  “妹夫莫怕,将闾来救你了……”
  扶苏与嬴婴对视一眼,之后同时转过头,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将闾。
  而后学着他的模样,朝着人群奔去。
  “妹夫莫怕,扶苏来也……”
  “妹夫再坚持坚持,嬴婴来救你了……”
  其他公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三人,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倒是困在人群中的柳白,瞬间眼睛一亮。
  终于有人来救他了,这些人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人群外,将闾一马当先,不断将那些官员从包围圈中扒拉出去。
  扶苏与嬴婴跟在身后将他们隔开,免得他们再次冲进去。
  被扒拉出来的官员,懵逼地看着三人。
  搞什么?
  我们跟驸马连一个字都没说上,就被你们排除在外了?
  这怎么行?
  看了看周边的情况,避开将闾等人,从另一边又钻了进去。
  前方的将闾感觉有些不对,他这都拉出去十几个人了,居然还没看到妹夫?
  停下脚步细细观察,突然发现整个圈子朝着左边偏离了一大截。
  他们三人再次到了圈外……
  对视一眼,三人停下了动作,不再做无用功。
  思索片刻,扶苏突然就有了主意。
  拍了拍将闾的肩膀,道。
  “五弟,你先歇一会儿,看我的!”
  点点头,将闾朝旁边挪了挪。
  扶苏站在人群外,运了运气而后大声喊道。
  “陛下马上到了,诸位快请回到自己的位子,否则……”
  见那圈子中人依然无动于衷,扶苏惊讶了。
  卧槽,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你们连陛下都不怕了?
  拍了拍最外圈一位官员的肩膀,那官员犹如未觉,根本没搭理他。
  无奈之下,扶苏凑向他身旁大声道。
  “陛下即刻便到,快回到自己位子上去……”
  这次那人可算是听清楚了,一个哆嗦转头一看,发现是长公子,连忙行礼。
  “无需多礼,快请回座,父皇就要来了!”
  那人再次感激地朝着扶苏行了一礼,而后遗憾地看了眼圈中,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扶苏这才明白,不是他们不怕,而是他们根本没听见。
  将闾与嬴婴见此计可行,与扶苏分头行动起来。
  片刻后,包围圈的人终于越来越少。
  再过了一会儿,可算是看到柳白那抹白色的身影。
  将闾毕竟是习武之人,三步并做两步便来到了圈子中央。
  一把扶住柳白的胳膊,关切地看着他。
  “妹夫,你没事儿吧?”
  摇摇头,柳白感激地回望着他。
  “无碍,倒是辛苦你前来救我……”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先扶你过去坐下歇歇……”
  扶苏与嬴婴抬头一看,卧槽,又被这货抢了先。
  当下也不再劝官员们,径直挤到了柳白身旁。
  看着他那造型,扶苏想笑又不敢笑,脸都憋红了。
  狠狠瞪了他一眼,柳白没好气道。
  “想笑就笑吧!看在你们来救我的份上,不与你们一般计较……”
  “哈哈哈哈……”
  三人顿时爆发出了震耳的笑声。
  等他们笑够了,这才带着柳白朝位子上走去。
  早已坐下的其他公子,见柳白过来,各个愣在当场。
  驸马这是经历了什么?
  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脸颊上还有一道红痕,怎么看怎么像被两家姑娘的指甲抠的……
  再看看他那铁青的脸色,不知怎的突然就想笑。
  ‘噗嗤……’
  ‘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
  有了第一声,后面的人笑的就很自然了。
  冷哼一声,柳白凉凉地看着他们。
  “好笑吗?”
  众人点点头。
  “太好笑了,您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怎么跟被人强了似的……”
  反应上来的公子高连忙捂住嘴,卧槽,我刚说了什么?
  柳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要不要试试?”
  公子高惊恐地摆着手,连连后退。
  “我、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呵呵一笑,柳白一个一个挨个看过去。
  “我记住你们了……”
  闻言,将闾感激地看了一眼扶苏,扶苏感激地看了一眼嬴婴。
  三人心中明白,这一劫他们算是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