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将制盐之法告诉你,不过,有个条件……”
  猗善闻言挥了挥手,护卫首领将剑拿了下来,不过依然没有放开手中的兵卒。
  “说吧,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周勃抬眼看向他,片刻后道。。
  “我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但在死之前,我想问问你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不知您能否让我做个明白鬼?”
  猗善眯着自己的老鼠眼,上下打量着周勃。
  “你如何得知我背后有人?”
  “此事不是很好猜吗?”
  猗善没再吭声,看来这是个聪明的。
  不过无妨,再聪明的人,死了也就没用了!
  “莫要与我谈条件,你不说也无妨,每过一炷香我便杀你们一个人,最后若你依然不说,那便下去陪他们吧!”
  护卫首领闻言,再次将剑架在了兵卒脖子上。
  见没问出来,周勃只能改变策略。
  “此法太过复杂,还是给你写出来比较稳妥!”
  命人奉上纸笔几案,猗善悠哉悠哉地等着他画。
  “若是照着你的方法依然无法制出雪盐,结果如何你应当知晓!”
  周勃点点头,不再理会猗善。
  制盐之法乃是朝廷机密,他自然不会给。
  便见他不是闭目思索,片刻后在纸上画两笔,而后又开始思索……
  一刻钟后,猗善有些不耐烦。
  走过去一看,纸上只有一半的图画,还看不出画的是什么东西。
  “此乃何物?”
  “此乃制盐机,巴郡便有,不信的话您可以派人去看!”
  见他说的如此笃定,同时又有那么多人的性命在他手上,猗善当下便信了几分。
  打了个哈欠,看向护卫首领。
  “我去睡会儿,看好他们,画完之后第一时间回报!”
  “是!”
  伸了个懒腰,猗善胖墩墩的身体,往厅门移动而去。
  刚到门口,与门外跑进来的护卫撞了个满怀。
  “干什么,不想活了?”
  护卫闻言忙趴在地上。
  “不、不、不好了,有人、有人打进来了……”
  随着他的禀报,前院隐约传来打斗声。
  “是朝廷的人?”
  护卫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不知道,看着不像朝廷的兵将……”
  “没用的东西……”
  一脚将他踹开,猗善目露凶光。
  抽出一个护卫的剑,将周勃拉起,同时绑缚住他的双手。
  而后将剑架在他脖子上,推着他站在厅外。
  喊杀声越来越近,渐渐地,柳白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呦,等着呢?”
  猗善没想到他们来的如此之快,警惕地看着他,大喝出声。
  “站住,不许再往前走!”
  柳白当下停在原地。
  “好好好,我不走了,你别激动,万一伤到我的人,可是会被千刀万剐的呦!”
  猗善恨恨地看着他,手中的剑不自觉地离周勃的脖子远了一点儿。
  “你就是阳紫驸马柳白吧?”
  柳白点点头。
  “对,我是!你便是最大的海盐贩子猗善吧?”
  似乎没看到他突然变青的脸色,柳白继续道。
  “猗家主,按说你猗家财产已经不少了,说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怎么如此想不开呢?”
  “这样,说出背后之人,我给你个痛快,并保证不连累你的家人!”
  猗善冷笑一声。
  “朝廷都是些不讲信义之辈,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将制盐之法给我,再放我走,否则你就等着他们死在你面前吧!”
  柳白眯了眯眼,冷声道。
  “猗家主若是不说的话,一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见他不打算给自己制盐之法,猗善直接拽着周勃往前走。
  “让开,放我们走,否则休怪我剑下无眼……”
  “好好好,你别激动!”
  虽然话是如此说,柳白却依然挡在路中央,动也不动。
  猗善正想再说,忽而胳膊一痛。
  反应上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入了雨化田手中。
  其他护卫与他一样,被鹰卫制得死死地。
  周勃得了自由,忙来到柳白身前,满脸惭愧。
  “臣未曾问出背后指使之人,还请驸马降罪!”
  拍了拍他的肩膀,柳白笑道。
  “你深陷贼手,能保全自己已是不易,其他的便莫要想了!”
  回了声‘是’,周勃默默站在了他的身后。
  柳白朝着猗善走去,看着他的小眼睛笑道。
  “你看,方才不说,如今是不是没机会了?”
  “那又如何,被你抓到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冷哼一声,猗善别过头不再看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柳白闻言丝毫不恼,并鼓起了掌。
  “好!我就欣赏猗家主这样的人,杀了吧!”
  “是!”
  一旁的鹰卫手起刀落,护卫们瞬间人头落地。
  其中护卫首领的头颅,咕噜噜滚到了猗善脚下。
  见他瞪着眼睛望着自己,猗善心里一个哆嗦。
  “慢、慢着……”
  “猗家主可是要交代遗言?”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猗善摇摇头。
  “我、我说,不过你要留、留我一命!”
  柳白回身正色看着他。
  “行,不过得看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猗善不断保证道。
  “真话,自然是真话!命我们与朝廷作对的是右丞相冯去疾,他……”
  不等说完,柳白一挥手。
  雨化田手起刀落,猗善那圆滚滚的脑袋,当下便与身体分了家。
  柳白‘啧’了一声,摇头看着他的头颅。
  “临死还要骗人,真是……”
  抬头看向雨化田,吩咐道。
  “搜!”
  “是!”
  片刻后,庄里残余的盐贩以及护卫,全都被抓了过来。
  “公子,除了他们这些人,庄子里再无旁物。”
  当那些盐贩看到满地尸体后,一些胆小的已经快吓尿了。
  “就是他们绑的你吧!”
  周勃点点头,而后走到那些盐贩身边。
  停在之前与他交谈的盐贩面前,温声道。
  “事到如今,你还没想明白吗?”
  那位盐贩看了眼猗善的头颅,而后点头道。
  “明白了,大人想知道什么,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跟我来吧!”
  周勃带着盐贩,一直来到柳白身旁。
  “此人也是那些盐贩之一,不过对我们多有照顾,如今愿意开口……”
  “行,那便将他留下,其他的杀了!”
  盐贩震惊地看着他的昔日同僚一个个被杀,后背覆上了一层冷汗。
  “走吧,咱们进去说!”
  带着他们走入厅中,柳白坐在上首,看着瘫坐在地的盐贩。
  “我只有一个问题,猗善背后的人是谁?”
  盐贩听完,顿时面如死灰。
  他只是猗善手下的一个小头目而已,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