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
  柏山下球场周围,朝臣与考生齐聚。
  其间不时能看到黄、蓝两色的身影穿梭其中。
  今日是考核的第六日,之前胜出的三支球队,需在今日决出名次。
  同时,嬴政与柳白之间的友谊赛,也会在最后举行。
  柳白这次采用的是积分制,赢一场记一分,输的为零分。
  分数最高的前三支队伍,两两对决,当先拿到两分的获胜。
  在众人的喧嚣中,比赛开始。
  上场的第一支球队,便是曹参他们。
  围观之人看到他们的造型,简直惊呆了。
  这、这、这……
  这是昨日与他们比赛的那支球队吗?
  那几个猪头,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几人羞愤欲死。
  都怪驸马做的红烧肉,让他们猪油蒙了心,居然莫名其妙就答应了挨揍。
  如今这副尊荣,自己都看不下去,何况外人?
  作为主教练的韩信,对他们的笑声却不在意。
  毕竟未来咸阳之前,他经常被旁人如此嘲笑。
  鼓响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场中之人铆足了劲,都想拔的今日的头筹。
  让曹参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这副尊荣,居然在比赛中起到了出乎意料的效果。
  但凡与他们对线之人,不是被吓到便是忍不住笑。
  反倒是让他们轻松地便躲过了对方的拦截,赢了这场比赛。
  直至最终,当先拿下了两分,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作为教练的韩信,与队员们抱在一起,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赛场旁,嬴政笑看着他们。
  朝臣们分散在场外四周,议论着场上精彩的表现。
  一处不起眼之地,淳于越正带着几个博士宫门人,与冯去疾站在一起。
  见他满脸不悦,淳于越故作不经意道。
  “驸马推荐给长公子的这几个人,还真是厉害啊!”
  冷哼一声,冯去疾瞥了他一眼。
  “这胜利可是十一个人共同得来的,仅凭他们几人,又有何用?”
  “丞相说的是,不过下官倒觉得有些奇怪……”
  朝着淳于越那边挪了两步,冯去疾望着赛场,问道。
  “何事?”
  “呵呵,下臣想与丞相打个赌!”
  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冯去疾有些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博士但说无妨!”
  抚了抚胡须,淳于越满脸笃定道。
  “我敢说,驸马推荐的那些官员,必会在此次考核中崭露头角,并得到陛下青眼,不知丞相以为如何?”
  冯去疾白了他一眼。
  还以为你会说什么事儿呢,这不都是明摆着的,用得着你说?
  见他不言语,淳于越瞬间明白,此事丞相怕是早已想到。
  四处看了看,见附近无人关注他们。
  靠向冯去疾身边,轻声道。
  “丞相细想,这次的考题乃驸马所出,考卷也是交由驸马批阅,最终胜出的,则是驸马举荐给长公子的人,这其中……”
  经过上次泄题之事,柳白改了术数题目。
  再看他阅卷的方式,冯去疾想了许久,也没想出能让冯如等人通过的法子。
  直到最后,已经破罐子破摔,一切交给天定吧!
  此刻经过淳于越的提醒,心思瞬间活络起来!
  “博士的意思是……”
  “今日考核结束后,不日陛下便会亲自考察那些优秀考生,到时成绩一出,若与我们所想无二致的话……身为博士官,可是肩负着谏议之责的……”
  两人都是老狐狸,一些事情无需言明,便知其中之意。
  多日来压在冯去疾心头的阴云,瞬间消失不见。
  呵呵笑着朝淳于越点了点头,温和道。
  “如此,便有劳博士!同时也请博士放心,老夫知道该做些什么!”
  “走吧,陛下要上场了!丞相请……”
  “呵呵,无需如此客气,博士请……”
  二人相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嬴政上场,身为本场的主裁判,冯去疾必须尽快到场。
  同时,因为两队队员的身份,没有哪个朝臣会躲在一旁。
  尽皆围在赛场周围,等着为陛下或公子们欢呼。
  柳白正在一旁给公子们打着气。
  “今日,便是验证你们之前训练成果的时候,有没有信心赢他们?”
  这个环节,经过这么多日子的练习,诸位公子已极为熟练。
  举着拳头看着柳白,语音铿锵。
  “有!”
  一旁的胡亥羡慕地看着上阵的哥哥们,同时祈求地看向柳白。
  “老师,我真的不能上场吗?”
  自上次变成‘踢蛋超人’后,柳白便一直让他陪练。
  眼看如此重要的赛事,居然被排斥在外,胡亥心中极为不甘。
  柳白看了他一眼,斟酌起来。
  训练的这段时间,公子们分成两队对练。
  实话实说,胡亥毕竟年轻,技术比很多人要好的多。
  但为了让他吸取教训,柳白一直压着他。
  如今看到他如此模样,思虑片刻后道。
  “这样,一旦有人受伤,便换你上去,如何?”
  见老师铁了心,胡亥只能沮丧地点了点头。
  双方队员在场中站定,依然由王翦与将闾开球。
  见嬴政第一时间拿到了王翦的传球,一时间,场外欢声雷动。
  官员们各自大喊起来,纷纷为嬴政加油。
  就这样,两方有来有往地踢了起来。
  在一众人的呼喊声中,胡亥眼神不断在黄队球员身上徘徊。
  但凡有人跑起来,心中便开始默念。
  “快摔跤,快摔跤,最好摔重一点儿,我好上场!”
  若是他的哥哥们知晓了他心中的想法,也不知迎接他的会是什么……
  或许是他祈祷的时候比较虔诚,也可能是应了那句‘心诚则灵’。
  在与嬴政的对峙中,还真有一位公子脚一崴,摔倒在地。
  没错,那个倒霉孩子就是嬴谯。
  比赛暂停后,众人纷纷围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怎么样?”
  “老师,我觉得没问题……”
  看着他失去血色的脸,柳白狐疑道。
  “真没事?来,起来走两步……”
  在兄弟的搀扶下,嬴谯艰难地站起身。
  放开他们的手,尝试着迈了一步。
  不等跟在他身边的二人伸手搀扶,再次跌坐在地。
  右脚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脸上也戴上了痛苦面具。
  好在秦慕以及门下弟子,按照柳白的吩咐,早早便候在一旁。
  见情况不对,无奈只能让嬴谯下场接受治疗。
  场边的胡亥,见自家十七哥,被放在担架上抬了过来。
  瞬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欢呼起来。
  朝臣们听到后,摇了摇头没放在心上,毕竟十八公子是出了名的爱作弄人。
  但场中的嬴政却有些接受不了。
  兄长受伤你不关心倒也罢了,居然还露出如此开心的模样……
  看来,他这个做父亲的,对儿子们的关心还是太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