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华夏四大发明之一。
  最早的时候,便是由炼丹的方士发现的。
  只是因为这配方用了不是起火就是爆炸,被追求长生的方士们摒弃不用。
  之后配方转入军中,被军中之人视作至宝。
  至于柳白给出的配方,纯粹就是前世流传甚广的配方,甚至很多小说里面都有提及。
  不过,柳白也只记住了这句话,是否正确犹未可知。
  毕竟他当初不是学化学的,否则自己就能制了,何必还要方士们一点一点试呢?
  在如今的大秦,懂化学的也就是这群人了,专业的事情要找专业的人来做,这是柳白一直信奉的真理。
  这些方士怎么想,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卢生听完柳白的话,犹豫地看了眼身后。
  说实在的,这玩意儿可是要命啊!
  谁想炼这东西?
  又有谁敢炼这东西?
  一个不小心,就送你去见仙人了!
  只是……
  想到徐福语重心长的话,再想想他听到的传言,一时之间跪在原地没敢动。
  见大师兄没动,一些与他一条心的弟子们,也就没有动。
  当然,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
  你愿意去送死,我管不着,但你也管不住我不想送死……
  当第一个人从这个团体退出之后,羊群效应彻底被开启。
  三三两两的人接连起身,跟在第一人身后,低头站在了旁边。
  直到无人再动,柳白数了数,居然只剩了二十几人。
  要知道,徐福带来的门人可是近百啊!
  踱步到那些人面前,柳白笑看着他们,轻声问道。
  “想好了?”
  第一个出来的人,见身边无人言语,坚定地点了点头。
  柳白见状也跟着点了点头,走到石桌旁坐下,轻声道。
  “动手吧!”
  当他这句话落下之后,不知从哪儿冒出的鹰卫,人人手执利器,瞬间将那些退出的方士包围。
  山后本就背阴,比前山要冷许多。
  在这些人出现之后,方士们总觉得,这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第一位退出那人,刚想张嘴问些什么,出口的却是一声短促的惨叫。
  望着他的头颅滚落在地,其他人瞬间哆嗦起来。
  “驸马饶命,我们炼,我们炼……”
  “驸马饶命……啊……”
  “驸……”
  一声声惨叫响起,一个个人头滚落。
  那些在卢生带领下,没有退出的人,心中不断庆幸。
  同时,愤怒也在他们心中滋生。
  为什么?
  他们只是不想炼药罢了,为什么要杀掉他们?
  作为大弟子的卢生,这些人往日里都由他教导。
  此刻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消失在自己眼前。
  平日与他们交谈的场景历历在目,突然就绷不住了。
  连滚带爬地来到柳白身边,大声道。
  “停下,快停下!驸马,求求你了,我劝他们炼药,他们都愿意炼的……”
  柳白闻言抬起手,鹰卫们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执刀立在一旁,依然将那些人包围在圈中。
  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似乎只等柳白再次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刀朝着他们砍去。
  望着地上二十多个头颅,这些方士已经彻底吓傻了。
  难闻的味道,在空气中漫延,此时却根本没人顾得上这些。
  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离,‘噗通’一声瘫软在地。
  看着跪在一旁的卢生,柳白平静问道。
  “你能让他们自愿炼药?能保证他们不会生事?”
  卢生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丝便会再次看到之前的惨剧。
  点点头,柳白起身再次来到那些人面前。
  “还有人不想炼药吗?”
  瘫坐在地的众人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吭声。
  生怕一个不注意,脑袋便滚落在地。
  甚至连与柳白对视,也不敢……
  没等来他们的回答,柳白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胆大的打断。
  那人看上去是个少年模样,顶多十三四岁。
  愤怒地坐在地上,眼神喷火地望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杀他们?”
  嗤笑一声,柳白好心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既然你们对我大秦无用,留着你们又有何用?我这山上的吃食虽多,却从不留吃白饭的……”
  那人顿了顿,依然愤怒地看着他。
  “我们是陛下请来炼丹的,为什么要给你炼药?要知道陛下还指望着我师傅给他寻长生不老药呢,你如此杀他门人,难道不怕药寻不回来吗?”
  “到时陛下怪罪,你就不怕他杀了你吗?我要见我师傅,让他给我们主持公道……”
  柳白心中‘啧’了一声,意外地看着这人。
  “说的不错,可惜都是些无用之言,杀……”
  话未说完,爬过来的卢生连忙抱住了他的大腿。
  “驸马,此人乃是我们小师弟,入门尚晚不懂规矩,驸马莫要动怒,我去教训他,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不等柳白回答,卢生已经来到他的小师弟面前。
  对他拳打脚踢,嘴上还不住地骂着。
  “你懂什么?啊?这大秦天下都由陛下做主,师傅如何还不是由陛下说了算?而且这么多师兄在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了?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炼丹之术,整日里光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方才小师弟说的话,让卢生听的心惊胆战。
  这不光是在挑衅柳白,连陛下与师傅都拖了进去。
  陛下听到这话会怎么想?
  我堂堂大秦皇帝,居然还要靠你徐福?
  说不得,师傅必然会被拖累。
  若是师傅死了,作为门人的他们如何幸免?
  同时,小师弟虽然入门晚,却依然是他的师弟啊!
  在卢生看来,如今唯一能保住他这条命的方法,便是自己抢先教训他。
  不光得教训,还得动真格的。
  到时候,或许驸马看在他已经挨了打的份上,不会过多计较。
  却不知,柳白只想要一群听话的。
  像这种连死都吓不住的人,他又怎么可能留下?
  卢生的这些心理活动,年纪尚小的小师弟根本无法理解。
  在他眼里,只看到大师兄帮着旁人欺负自己,根本想不到其中的深意。
  一边挨着卢生的拳脚,嘴上不断骂着。
  “大师兄,你这个叛徒,师傅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将你赶出师门……”
  卢生心中焦急,边打边在他耳旁道。
  “莫要说话,莫要说话……”
  小师弟一听,嚯,你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居然还想捂我的嘴。
  “我就要说,你是叛徒,你投靠了朝廷,对我拳脚相向,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