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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月盈脸颊发麻,眼底的慌乱一闪而逝。
  但很快,她就笑了,眼里含泪:
  “是,我承认,我是对皇后有怨念,对她意图不轨,我就是嫉妒她,凭什么她一个二嫁妇,轻易就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光明正大地得到你的宠爱?”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因为不甘心,都是因为我爱你!”
  她定定注视着他的眼睛,
  “当初是我不惜背叛北凉母族,拼死把陛下从乱军之中救下来的,我背着陛下在荒山里走了整整十里路,双脚都磨出了血。”
  “陛下中了奇毒,也是我割肉做药引为你解毒。”
  “陛下一句让我等,这三年,我就带着承景躲在寺庙里,受尽了多少冷眼,都没有一句怨言,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陛下都忘了吗?”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陛下能够依靠了,我不过就是想要站得高一些,让承景不再受人冷眼,让我们母子俩能够永远留在陛下的身边,如果这也是错的话,那陛下尽管处死我好了!......”
  谢泠舟闻言,终于起身,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秦月盈以为他终于念起旧情,心软了。
  可就在这时,两名暗卫快步走了进来,带着一沓信件。
  秦月盈一怔,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的不安。
  “启禀陛下,彻查秦妃居所,搜出大量往来书信,皆印了北凉的印鉴。”
  北凉二字,如同惊雷,轰然炸在秦月盈耳边。
  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谢泠舟也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就被怒意代替:“拿上来!”
  “不,不能看!”
  秦月盈彻底慌了神,疯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朝着那叠书信扑去。
  可还没有碰到,就被侍卫扣住手臂,动弹不得。
  谢泠舟的指尖拂过粗糙的信纸,拆开最底下一封压得平整、墨迹陈旧的信件。
  他目光沉沉扫过通篇文字,最终,定格在末尾那一行语句上——
  【大昭军队知道皇帝被擒,已决定破釜沉舟,我军无力再战,用苦肉计演一出戏,救下大昭皇帝,赢得他的信任,方能助我们拿下大昭。】
  轰——
  天边炸开一道惊雷。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秦月盈的情是假的,恩是假的。
  只有联合北凉,想颠覆他江山的心是真的。
  而他,居然为了这样的一个卑劣不堪的女人,蹉跎了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整整三年的光阴。
  何其可恨!
  那张纸在谢泠舟的手里渐渐攥成了一团,最后扔到了秦月盈的脚边:
  “秦月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