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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月盈过来时,特意整理过鬓发衣裙,一身温婉素雅的浅色宫装,发髻簪着他们定情之时他送给她的素玉小钗,看着柔弱又温顺。
  手中还提着一只白玉食盒,步履轻盈。
  之前她在殿内对着他哭着诉了一把衷肠,纵使谢泠舟一时被宋清漪小产之事扰了心神,也终究是念着旧情的。
  此番让她前来,定然是他想通了,想要安抚她,补偿她。
  想到这,秦月盈眼里的笑意更浓,提着裙摆入内,声音温柔似水:
  “陛下,臣妾听闻你晚间未曾用膳,特意亲手炖了银耳莲子羹,清甜解乏,你尝尝好不好?”
  她快步走到御案前,小心翼翼打开食盒,袅袅热气裹挟着甜香散开。
  白玉瓷碗里的羹汤温润透亮,看着无比诱人。
  谢泠舟却没有多大的反应,神色依旧平淡。
  “臣妾喂你吧。”
  秦月盈弯了弯唇,拿起瓷匙,亲昵又自然地要凑到他唇边。
  可下一瞬,谢泠舟直接抬手挡住了她的动作。
  谢泠舟侧目看向她,面色平静无波,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不必,朕不敢喝,怕里面给朕下了毒。”
  秦月盈喂汤的手僵在半空,热气一点点散去,甜香也变得凝滞诡异。
  “陛下在说什么啊?”
  她错愕抬眼,眼里满是茫然,下意识轻笑一声,只当他是随口玩笑,撒娇般嗔道,
  “这是臣妾亲手炖的,怎么会不敢喝?而且臣妾对陛下一片真心,怎会在汤里乱做手脚呀?”
  “真心?”
  谢泠舟低声重复两个字,忽然极轻地扯了扯唇角。
  “你连皇后的命都敢算计,这碗汤,朕怎敢保证,里面没有你的东西?”
  秦月盈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心底一沉。
  她立刻放下手中银匙,眼眶瞬间泛红,晶莹的泪珠说来就来:
  “陛下!臣妾听不懂你的话!”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肩微微颤抖,“臣妾自入宫以来一直安分守己,从未算计过皇后娘娘分毫,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被陛下如此猜忌?”
  见谢泠舟不说话,她又哭着追问,
  “是不是皇后娘娘小产后心里还有气?那臣妾这就去跪到娘娘的面前,哪怕跪碎膝盖,臣妾也要求得娘娘原谅,只求娘娘不要再污蔑臣妾,不要再离间臣妾与陛下!臣妾对陛下,从来都是一心一意的啊!”
  谢泠舟垂眸睨着跪地演戏的女人,眼底只剩冰冷与恶心。
  “秦月盈,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抬手,将暗卫呈上的厚厚一叠口供卷宗,狠狠甩了出去!
  哗啦——
  纸张纷飞,尽数砸落在秦月盈的头顶、脸面,散落一地。
  纸页擦过她的脸颊,力道极重,打得她猝不及防,哭声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