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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绪之跪了下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淼淼,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接到医院电话,我真的害怕失去你......”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江绪之,从我闻到那股香水味的那一刻起,你的陪伴就不叫救赎,叫施舍。”
“而我程淼,从来都不稀罕别人施舍的感情。”
两名警员上前准备带他回审讯室,他突然抬头喊:
“我会证明的,淼淼!我会把所有欠你的,连本带利还给你!”
他转向警员。
“警官,我要交代,三年前宋氏财团分公司资金链断裂案,以及那段被恶剪的出轨视频,全是我一手策划的。”
“我手里有所有的原始录音和转账记录。”
我没有停下,头也不回地走出警局。
身后传来江绪之撕心裂肺的喊声:“程淼!程淼!”
宋时遇的车停在门口。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靠着椅背。
“怎么样?”他问。
我看着窗外,“狗咬狗,果然精彩。”
车子驶离警局,宋时遇没再追问,把音乐调低了些。
红灯停下的间隙,他下巴朝后座抬了抬。
“后座有个盒子,打开看看。”
我转身探过去,拿过那个精致的黑色礼盒。
盒盖翻开,里面是一本刚从印刷厂拿出来的《全球建筑风尚》最新一期样刊。
封面上,是航拍的深蓝海岛全景。
设计师和主理人的署名,是程淼。
杂志下面,压着一枚纯金打造的燕子胸针。
我捏起胸针,抬头看他。
“燕子认旧巢。”他目视前方,“我说过,你回来,随时作数。”
我愣了一下,想起游艇上那通被扔进海里的电话。
“二期资金明天到账,境外基金那层壳也可以撤了。”他语气如常,“从今往后,深蓝只挂你一个人的名字。”
宋时遇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程总,你的事业,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以后请多关照。”
我看着那本带有墨香的杂志,攥紧了盒子。
这三年被冠上别人名字的东西,终于回到了我手里。
手机响起,是宋氏的首席律师。
“程总,江绪之的口供只认了一半,原始录音和转账记录他扣着不交。”
“他提了个条件,要见您一面。”
宋时遇看向我:“去吗?”
我把胸针别在领口。
“必须啊,账没算完,就不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