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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发布会出来，宋时遇看了我一眼。
“去警局吗？沈菁菁和江绪之都在那边。”
我靠着车窗，看着街景倒退。
“去，我想看看，狗咬狗是什么样子。”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警局门口。
宋时遇陪我走进大楼，警官在审讯室外等我们。
“程女士，他们在里面已经咬了一个小时了。”警官指了指单向玻璃，“需要我们回避吗？”
“不用。”我走到玻璃前，“我就看看。”
审讯室里，江绪之和沈菁菁正隔着桌子互相攀咬。
沈菁菁披头散发，妆容花掉，哪还有半点名媛样子。
“警察同志，都是他逼我的，说只要能恶心程淼，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深蓝的图纸，对赌合同，全是他的主意，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绪之猛地站起来。
“你放屁！沈菁菁，你拿我的钱养小白脸，花的全是江氏的账。”
“是你自愿给我的，你说只要能恶心程淼，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你这个贱人！”
江绪之冲过去要动手，被警察死死按住。
我站在玻璃后，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三年，我为这个男人委屈求全，到头来换来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而他护了三年的女人，此刻正在把所有罪名往他身上推。
真讽刺。
审讯室的对讲机开着，我走到控制台前，按下通话键。
“江绪之。”
我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去。
江绪之和沈菁菁同时僵住，猛地抬头看向单向玻璃。
“这就是你护了三年的女人。”
我松开通话键，转身离开监控室。
身后传来江绪之撕心裂肺的吼声和沈菁菁的尖叫。
我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下。
不到五分钟，审讯室的门开了。
江绪之跟着警员走出来，他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个本子。
那是我的速写本。
搬家那天，我落在书房暗格里。
有些账，我想让他自己看。
他看到我，立刻挣脱警员冲过来。
“淼淼，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他举起速写本，双手发抖。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他通红的眼睛。
“你说呢？”
“你那时候就知道？”他声音发抖，“你全都知道？”
我没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江绪之翻开本子，指着其中一页。
“结婚第七十三天......你写，他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领口有栀子花香水味......”
他的手指按在那段文字上，指尖泛白。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质问我？”
我推开墙，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抽走速写本。
“你想听答案？”
我翻开第一页，念给他听：【结婚第十五天，他送我栀子花，我闻到了沈菁菁的香水味。】
翻到下一页：【结婚第四十二天，他说去谈合作，西装上有口红印。】
再翻：【结婚一周年，他订了烛光晚餐，回家路上我又闻到那股味道。我问他，今天去见她了吗，他说，淼淼，你想多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
“每一次，我都知道，每一次，我都闻得到。”
江绪之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问我为什么不说？”
我把本子合上。
“因为我不敢，我爸刚从ICU出来，刚离过一次婚，输不起第二次。”
“所以每闻到一次，我就给你找一个借口，应酬花店女客户，找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信了。”
江绪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直到游艇上，借口用完了。”
我把本子塞回他怀里。
“江绪之，我的爱是被你一点点挥霍光的，而你的报复，也是我一笔笔记录下来的。”
“这个速写本，就是你亲手留给我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