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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棠主动交代了全部罪行。
  除了三年前强迫我签署入赘协议,她还承认沈氏集团曾通过虚假项目骗取裴家投资。
  母亲随即因商业欺诈、非法交易与胁迫签约被带走调查。
  沈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
  那栋承载沈家体面的别墅被法院查封。
  父亲没有带走名表,也没有带走任何值钱的东西。
  他只抱走了我留下的纸箱。
  离开前,母亲隔着警车玻璃冲他喊:
  “公司没了,你满意了?”
  父亲停下脚步。
  “公司本来就是用砚舟换来的。”
  “现在只是还回去。”
  他没有再回头。
  沈清棠被判刑那天,法官问她还有什么要说。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十岁的我趴在她背上。
  我缺了一颗门牙,却笑得很开心。
  “小时候,他最信任我。”
  “他被人欺负,会躲在我身后。”
  “打雷的时候,也会来敲我的门。”
  沈清棠双眼通红。
  “可他最需要我救他的时候,我亲手把他送给了别人。”
  “我认罪。”
  法槌落下。
  她被带走时,没有人为她求情。
  父亲独自去了西山墓园。
  那里是他曾替我选好的假墓。
  黑色墓碑上刻着沈砚舟的名字。
  墓穴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买了一束白色洋桔梗,放在碑前。
  “砚舟,爸爸终于记住了。”
  “你喜欢的是洋桔梗。”
  山风吹过,花瓣轻轻摇晃。
  无人回应。
  真正的墓园里,周衡也放了一束同样的花。
  两座墓碑。
  一座埋着沈家用来维持体面的谎言。
  另一座埋着一个再也不愿与他们相认的儿子。
  父亲在假墓前坐到日落。
  从前我问他:
  “你们会来看我吗?”
  他没有回答。
  如今他来了。
  可他的儿子并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