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沈临渊脚下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上。
太后身边的首领太监反应极快。
他小跑着下阶,双手发抖的捡起圣旨,又恭敬的接过我手中的黑面账册。
“太后娘娘,这账册……”
老太监只翻了两页,脸色就变了。他急忙将账册呈到太后案前。
我站在大殿中央,声如洪钟。
“太后娘娘明鉴!”
我指着瘫坐在地的沈临渊。
“沈临渊这三年来所谓的边关军功,全系贪污军饷杀良冒功而来!”
“账册上清清楚楚记录了他如何克扣将士冬衣,导致三千边防军冻死荒野。又如何将无辜流民的头颅割下,充当敌军首级骗取朝廷封赏!”
沈临渊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的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血口喷人!”
他发疯的咆哮。
“这都是你伪造的!你为了不被休弃,竟然编造出这等诛九族的罪名!”
我看着他垂死挣扎的丑态,冷笑出声。
我缓缓从腰间解下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九条盘龙,正中刻着四个大字:九省总领。
“伪造?”
我将金牌高高举起。
“我乃皇上亲封的九省皇商总领!大梁国七成的盐铁钱庄,皆在我的掌控之下。”
我逼近沈临渊,目光凌厉。
“你真以为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银子是通过地下钱庄洗白的?”
“你这三年来的每一笔贪污流水,每一张兑换的银票,全都是从我的钱庄里走出去的!”
“你以为你在拿捏我,其实你早被我捏死了。”
沈临渊看着那块象征着大梁经济命脉的金牌,双腿一软,彻底跪了下去。
太后将账册重重砸在桌案上。
“好一个沈门侯爵!好一个国之栋梁!”
太后勃然大怒。
“来人!将这欺君罔上的国贼拿下!”
两旁的禁军生猛的扑上来。
他们毫不留情的剥去了沈临渊身上象征侯爵身份的蟒袍。
伴随着骨裂声。
禁军一脚踹断了沈临渊的双腿,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金砖上。
沈临渊发出凄惨嚎叫。
阿蘅吓的魂飞魄散。
她死死护住微凸的肚子,扑倒在太后脚下。
“太后娘娘饶命!臣妾怀着沈家的双胎,求娘娘看在皇恩浩荡的份上,保全臣妾和孩子啊!”
她绝望大哭,试图用最后的筹码换取生机。
我冷笑着挥了挥手。
太医院院判提着药箱,从大殿侧门快步走上前来。
“微臣叩见太后。”
院判跪地磕头。
“微臣敢以性命担保,半月前那份花柳病脉案千真万确!”
他转头看向瘫软在地的阿蘅。
“这位蘅氏腹中,根本没有什么双胎。”
院判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那是感染花柳病晚期导致的严重腹水!”
“且毒气已经攻心,她就算生下来,也只会是一滩死胎毒血!”
真相大白。
全场哗然。
那些刚才还羡慕阿蘅的贵妇们,此刻纷纷掩鼻后退。
沈临渊艰难的抬起头。
他看着阿蘅那变大的肚子,眼神充满了极度的恶心与恐惧。
“你这个贱人……”
他吐出一口血沫。
“你竟然敢把这种脏病传给我!”
他疯狂的想要去掐阿蘅的脖子,被禁军死死按住。
禁军统领上前请示。
“太后娘娘,这二人如何处置?”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
“太后娘娘。”
我微微欠身。
“既然他们情比金坚,为了真爱连命都可以不要。”
我嘴角的笑意冰冷刺骨。
“不如成全他们,发配极寒岭南疫区,让他们做一对生死相随的野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