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大雪封山,岭南流放营彻底断了粮。
  已经三天没有一粒米下肚了。
  茅草棚里,冷风猛烈灌进来。
  沈临渊饿的双眼发绿,极其狂躁。
  他的目光落在了阿蘅身上。
  阿蘅身上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旧棉衣,那是她倒夜香换来的御寒之物。
  沈临渊咽了口唾沫,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把棉衣脱下来!”
  他一把揪住棉衣的领子,用力撕扯。
  “牢头说,这棉衣能换半个红薯!”
  阿蘅死死抱住棉衣,整个人缩成一团。
  “不!给了你我会冻死的!”
  她声音凄厉,带着绝望的哭腔。
  “渊郎,求求你,这是我最后的活路了!”
  沈临渊哪里还听的进去。
  饥饿和病痛早就扭曲了他的人性。
  他恶向胆边生,抬起那条长满恶疮的腿。
  一脚狠狠踹在阿蘅的肚子上。
  砰!
  阿蘅被踹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土墙上。
  她张开嘴,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枯草。
  沈临渊趁机扒下了棉衣。
  “贱命一条,冻死总比饿死强!”
  他骂骂咧咧的抱着棉衣,爬出了茅草棚。
  留下阿蘅一个人,在冰冷的泥地上冻的浑身发紫。
  她看着沈临渊离去的背影。
  眼中的哀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杀意。
  深夜。
  沈临渊拿着换来的半个红薯回来了。
  他狼吞虎咽的啃了个干净。
  吃完后,他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背对着阿蘅,在一堆枯草上躺下,很快发出了沉重的呼噜声。
  阿蘅悄无声息。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缓缓从墙角爬起。
  她手里紧紧攥着尖锐的陶片。
  陶片的边缘带着粗糙的锯齿。
  她爬到沈临渊的背后。
  看着他凸起的颈椎。
  没有一丝犹豫。
  阿蘅举起陶片,狠狠对准了沈临渊的咽喉。
  扎了下去。
  噗嗤!
  陶片刺破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临渊猛的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惨叫。
  他试图挣扎。
  但阿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死死骑在他的背上。
  陶片割不断喉管。
  阿蘅便靠着恨意用力来回切割。
  硬生生切断了沈临渊的脖子。
  鲜血飞溅出来,溅了阿蘅满脸。
  她面目狰狞,在血泊中疯狂的大笑。
  沈临渊捂着漏风的脖子,身体剧烈抽搐。
  他瞪大了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外室,将自己送入了地狱。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次日清晨。
  牢头巡营时,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踹开茅草棚的破门,发现了惨绝人寰的一幕。
  阿蘅满身是血。
  她坐在沈临渊的头颅旁。
  手里还在把玩着带血的陶片。
  她看着冲进来的牢头,咯咯的笑着。
  “军爷,您看。”
  她指着地上的尸体。
  “侯爷,妾身送您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