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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有我清楚,方才出去那名小弟,头顶的气已经彻底散了。
  死气没了,连最后一点生机都没了。
  李海脸色煞白,像是魂都吓飞了,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
  门也在同一时刻被重重关上。
  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缓过神后,他猛地抬头,冲我破口大骂。
  “小白脸!你早就知道!”
  “你故意诓我出去!”
  我皱了皱眉,冷声道。
  “我也是刚才才确定。”
  “而且我一开始就说了,不能出去。”
  “是你自己非要逞能,想给大家展示什么气概。”
  李海一噎,气得脸都扭曲了。
  他抬手就想冲我扑来,可手腕刚抬起,整条胳膊却猛地一僵。
  他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更白。
  “我的手……我的手没知觉了!”
  他刚喊出声,整个人就惨叫着捂住了胳膊。
  只见他那只伸出去的手,指节发青,皮肉僵硬得像被冻透了。
  不,不是像。
  是真真切切被冻断了。
  寨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风雪怎么这么狠!”
  “出去一会儿就能冻死人?”
  “连手都能冻断,这还怎么活!”
  “这可如何是好!”
  几名喽啰脸都白了,纷纷往后缩,眼神里全是惊惶。
  连刚才还嘴硬的人,此刻也不敢吭声了。
  二当家厉大刀倒是先开了口。
  “这不正好?”
  “风雪这么大,官兵肯定追不上来了!”
  话音刚落,大当家便冷冷扫了他一眼。
  “闭嘴。”
  “如今风雪凌厉,咱们寨子里的粮食撑不了多久。”
  “若再耽搁,没等官兵打上来,咱们自己先饿死冻死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我趁着这会儿,立刻上前一步。
  “我算过了。”
  “方才那兄弟在外头,只待了一炷香的功夫。”
  “若是风雪停了,再裹上御寒衣物,未必不能撑得更久。”
  “我想问一句,从这里到山脚,要多久?”
  厉大刀一拍脑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啊!”
  “姑爷先前就盘算过,拿了二百两银子,去买米面粮油,就藏在山脚下。”
  “实在不行,就去山脚把东西给搬上来!”
  大当家闻言,眉头一皱,终于正眼看向我。
  “你叫什么?”
  “哪里人?”
  “为什么要备这么多粮?”
  我稳住心神,低声答道。
  “我叫陈安,柳溪村人,是个待考的童生。”
  “只是近来天冷得太怪,我心里不踏实,才想着多备些粮。”
  “多买些,总比临时缺了强。”
  她盯着我看了片刻,眸光忽然一冷。
  “莫非是老乡?”
  “你可曾看过什么……极寒末日囤货文?”
  我一怔。
  她这话问得古怪,偏偏神情又认真得很。
  我愣在原地,半晌没吭声。
  “极寒末日”我听明白了。
  眼下这天寒地冻、风雪逼人,不正像她说的那样?
  可“囤货文”又是什么?
  我从未听过。
  我不过是看见全城的死气,才想着多备粮食,有备无患。
  可我总不能说我能看见死气吧?
  于是,只能顺着问。
  “大当家也是柳溪人?”
  她盯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被她看得后背发紧,正想再解释两句,她却微微俯身,嗓音压得极低。
  “宫廷玉液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