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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搬上山之后，整个黑风寨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原本在这场漫天风雪里，寨子上下人人心里都像压着一块石头，前些日子又经历了一轮清洗，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轮到自己。
可如今，看着一袋袋粮食、一捆捆棉衣被陆续抬进寨门，所有人的神色都变了。
那不是单纯的松一口气，而是一种真正看见活路的神情。
徐珍站在寨门口，望着堆成小山似的粮袋，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眼底猛地亮起光来，整个人都像是一下子有了精神。
她大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粮袋，指尖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好！”
她难得露出这样畅快的笑意。
“好啊！”
“这一轮清洗下来，寨子里剩下的兄弟，都是自己人了。”
“虽然现在只剩二十个，但个个都是能同生共死的。”
“这些粮食，这些衣物，足够咱们撑过这个冬天了！”
她说到这里，胸口起伏了几下，显然是压抑了许久，如今终于把那口气给吐了出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脸上少有的轻松神色，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几分。
徐珍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立刻吩咐下去。
一部分人去清点粮食，分门别类储进粮窖。
一部分人去分发棉衣，先让寨中最缺御寒物资的人穿上。
整个黑风寨像是一台终于重新运转起来的机器，虽然人数不多，但却前所未有地有了生气。
而我，也没能闲下来。
有了这些粮食之后，寨里的日子总算没再像之前那样紧巴巴地熬着。
徐珍也不再整日盯着粮仓发愁，反而开始重新安排寨中事宜。
随后，她便让寨中弟兄照着她的法子操练起来。
她训练人的方式很特别。
既不像寻常军营那样死板，也不像土匪窝里胡乱比划。
她总能根据每个人的体格、反应、力气来安排不同的练法，打得人又累又服气。
我原本没有半点功底，甚至可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可在她手底下跟着练了没几天，居然也真有了几分样子。
起初我连站桩都站不稳，双腿发酸，背都直不起来。
可后来，竟渐渐能撑住气，身形也稳了，走路时腰背笔直，和之前那个病恹恹、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相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就连寨里的弟兄见了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有人还私底下嘀咕，说我这姑爷看着弱，骨子里倒挺能熬。
我听见了，也只是笑笑。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变化大半都不是我自己练出来的。
自从跟徐珍待在一起之后，我身上的那点异常，似乎总会在某些时候自行恢复。
尤其是那层若隐若现的金光，隔三差五就会冒出来一点。
虽然不像刚开始那样醒目，但总归说明，我这副身体并没有彻底废掉。
我没有多问，徐珍也像是早就习惯了似的，从不刻意追问。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极寒开始慢慢松动。
原本动辄能冻裂人骨头的天气，如今也不像先前那样凶残了。
虽然风雪依旧不断，可至少不会像最初那般几乎把人直接封死在山里。
而更让人振奋的是，山林间居然开始出现了动物的踪迹。
先是一些兔子、野鸡，后来甚至能看见成群结队穿行的麋鹿和山羊。
那些原本在冰天雪地里几乎绝迹的活物，如今竟一只只冒了出来。
像是在告诉我们，这场灾难终于要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