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卫清洲坐在沙发上完成第一次独立检测。
看着屏幕上的数值跳出来。
她盯着看了两秒，想起医生白天的话，接下来所有数据最好同步给沈寂，毕竟对方要负责提供信息素。
了解她的状态也方便安排时间。
很合理。
卫清洲这样说服自己，然后点开了沈寂的聊天框。
卫清洲：【这是治疗机构的监测APP。】
卫清洲：【我会每小时检测一次，数据自动上传。已经给你开了查看权限，你也可以看到。】
发送。
不到一分钟。
对面回了。
沈寂：【1】
卫清洲：“……”
好冷漠。
卫清洲又发。
卫清洲：【你可以看到吗？】
这次回得更快。
沈寂：【1】
卫清洲：“……”
卫清洲：【黑色代表正常。】
卫清洲：【黄色代表需要注意。】
卫清洲：【红色代表危险，最好及时进行信息素安抚。】
发送以后。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卫清洲盯着聊天框，皱了皱眉。
怎么讲到重点反而不回了？
她干脆又发了一条。
【你有没有发现最新的数据是红色的？】
这句话发出去。
对面终于有了动静。
沈寂：【我们家有门禁。】
沈寂：【晚上不太方便见面。】
卫清洲暗示成功，但是企图失败。
卫清洲：【你怎么知道我要把合同拿给你看，不过没关系了，我明天再拿给你。】
消息发出去，过了一会儿。
沈寂：【我理解卫小姐的高需求。】
沈寂：【但你的治疗不能影响我正常的生活节奏。】
卫清洲：“……”
高需求？
这个词怎么看怎么奇怪。
搞得好像她每天都在缠着沈寂要信息素一样。
她才治疗过一次好吗。
而且今天那个红色数据，是她刚洗完澡以后短暂升高的，现在早就掉回黄色了。
卫清洲：【我还好啦。】
卫清洲：【今天医生检查完，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危险。】
犹豫一下。
卫清洲：【你平常都干什么？】
发送。
没有回复。
卫清洲等了一分钟。
没动静。
两分钟。
还是没动静。
到第三分钟的时候。
她开始觉得自己这句话确实有点冒昧，像在打听别人私生活。
卫清洲：【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时间安排，不想打扰到你。】
发送。
卫清洲把手机放下。
两秒以后又拿起来。
没有。
再放下。
过一会儿又看。
还是没有。
她莫名有点焦躁，不会说错话了吧？
按理说这句话没什么问题。
可沈寂这个人……
太难判断了。
她不说话的时候，卫清洲就会自动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过她。
其实仔细想想沈寂人挺好的。
还愿意帮自己度过这个危险期，虽然是因为她才造成自己这样的。
但是卫清洲已经在庆幸，自己那晚没有逼得沈寂自残，沈寂也没有藏着什么镜片等自己进去就冷不丁的刺一下。
卫氏的股份，卫清洲真的也愿意给她一半，反正按照剧情发展卫氏后面也是她的。
卫清洲不想有一天真的站到沈寂的对立面。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卫清洲几乎立刻低头。
沈寂终于回复。
沈寂：【明天下午六点。】
下一条是一条地址定位。
卫清洲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太快。
被子都被掀到了一边。
刚刚因为迟迟收不到回复而悬着的那点情绪，莫名其妙一下松了下来。
毕竟沈寂现在某种意义上，算她的半个救命药。
拿起手机非常认真地回复。
卫清洲：【好。】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卫清洲：【我不会迟到。】
这一次，对面很快回了一个字。
沈寂：【嗯。】
卫清洲看着那个“嗯”，嘴角却不自觉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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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卫清洲第一次发现，原来下午六点可以来得这么慢。
上午还算正常，到了午后，腺体的不适开始一点点变得明显。
不是疼，更像一种持续存在的空缺感。
后颈深处泛着细密的酸胀，时轻时重，偶尔会沿着颈侧牵扯到肩膀。
她坐在会议室里听林总讲项目进度，听到一半便会无意识抬手碰一下后颈。
隔着阻隔贴按一下，没什么用。
下午三点，检测结果是黄色。
四点，还是黄色。
四点半的时候短暂跳了一次红色。
周思慧正好进来送文件，看见她脸色不太好，停了一下。
“需要联系治疗中心吗？”
“不用。”
卫清洲看了一眼时间。
四点四十七，还有一个多小时。
“今天正常下班。”
周思慧看了她两秒，没有多问。
“好。”
卫清洲重新低头看文件。
十分钟以后。
一页没翻。
她干脆把文件合上。
太煎熬了。
身体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似的，越临近那个时间，腺体越不安分。
刚到五点，卫清洲就准时离开办公室，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沈寂给的地址是一家私房菜馆。
藏在一片安静的老洋房附近，临街没有显眼的招牌，只在院墙旁挂着一块很小的木牌。
卫清洲坐在车里往外看了两眼。
私房菜？
她们做这种事情......适合来吃饭的地方吗？
倒不是说见不得人，但是信息素安抚这种事本身就足够私人，怎么看都不像适合发生在饭桌上的内容。
卫清洲低头发消息。
卫清洲：【我到了。】
几乎下一秒。
沈寂：【下车。】
卫清洲愣了一下抬头，隔着车窗便看见了马路对面的人。
八月底的申京依旧闷热。
太阳虽然已经落下去，空气里却还残留着白天没有散尽的热意。
沈寂今天穿得很简单。
一件质地轻薄的黑色无袖衬衫，肩线干净利落，下身是一条垂感很好的浅灰色高腰长裤，腰间收得很窄。
长发没有束起，自然垂在肩后。
大概是因为天气太热，额前几缕发丝被晚风轻轻吹动。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过分冷硬的距离感，可她站在那里，依旧十分惹眼。
卫清洲推门下车。
两人隔着马路对视了一眼，沈寂先朝她走了过来。
“抱歉。”
她开口。
“临时有点事情要处理，只能约在这里，我订了包厢。”
卫清洲摇头。
“没事，不打扰你就好。”
沈寂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往里走。
私房菜馆是由几栋老式洋房改出来的。
进门以后，外面的车流声一下被挡在院墙之外。
庭院里种着大片竹子和桂树，青石路两侧埋着矮灯。
里面没有大厅，只有一个个独立包厢。
服务员确认过沈寂的名字以后，很快在前面带路。
“沈小姐，这边请。”
两人沿着二楼的走廊往里走。
最开始，卫清洲和沈寂之间还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然而现在正是饭点。
走廊不算宽，不断有人从另一边经过。
卫清洲只好再次往沈寂那边靠，直到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距离好像有点太近了。
近到她已经能闻见沈寂身上的味道。
很淡的香水，茉莉茶味，混着一点干净的皂感。
和冰酒的信息素完全不同。
卫清洲却莫名觉得好闻，她忍不住多吸了一口气。
两人刚走过一个拐角，迎面也正好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