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胆子很小。 进宫做梳头宫人三年,连赏钱少了都不敢问。 她只会把攒下的碎银缝进我衣角,说再攒一年,就能赎我出去。 贵妃丢了颗东珠那天,银子全被搜了出来。 掌事姑姑指着我娘。 “一个梳头的,哪里来这么多钱?” 娘跪着解释,那是替人补衣裳攒的。 姑姑却拿起剪子,要剪我的手指。 “认了,便放过你女儿。” 娘立刻磕头,说是她偷的。 我挣开她的手,跑到妆台前,将那顶刚修好的凤冠摔在地上。 满殿人都愣了。 我爹生前修首饰,我认得他教过的暗扣。 滚出来的东珠,正停在贵妃脚边。 “珠子没丢,是有人把它塞进去了!” 姑姑扑来抓我。 一直发抖的娘亲忽然将她撞开,死死护住我的手。 贵妃却慢慢坐直了。 她没看东珠,只盯着凤冠夹层里一同掉出的纸条。 “把殿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