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村里吃水用井，洗菜做饭也早不靠那条河，倒也不用担心脏了水源。
他们在水里泡了近一个小时，反复搓洗，直到皮肤发红、污垢尽褪，才裹着湿衣爬上岸。
七人赤著上身走回来，肩背挺直，步子沉稳，眼神清亮，连呼吸都比先前深长有力。
胳膊、胸膛、后背的轮廓分明起来，筋肉绷紧时能看见细微的线条起伏。
“族长，这洗髓丹真神了！我手脚轻快，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现在砸一拳，牛都得躺下。”
楚云边说边抡臂虚击，拳头破空带响，腕子一抖，小臂肌肉瞬间绷起。
“族长，以前腰背老是酸胀，夜里翻身都费劲，现在全松了，像卸了副铁枷。力气起码涨了一倍，一拳下去，怕有五百斤。”
“我们四个也是边境那会儿天天摸枪、翻山、伏击，身体底子硬，后来负伤退下来，能剩三成就算不错。可今天我试了试，跳高、出拳、转身，比当年还利索，力气也更沉。”
楚风、楚宇、楚玄、楚浩四人站得笔直，话不多，但眼睛发亮，盯住楚渊时，目光烫得像刚淬过火的刀锋。
他们曾是实打实的战场活下来的兵，枪法准、反应快、骨头硬。
如今旧伤尽消，体能回升，又添了索尼道，再配上军中练出来的本能，往后就是楚家最扎得稳的四根桩。
楚家村后山。
楚渊看着眼前七人，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洗髓丹起效彻底。
楚风他们四个多年积压的暗疾，连同楚云、楚林、楚岩三人先天不足的滞涩感，全被拔除了。
他挨个试了拳力七人最低的一拳也稳稳过了三百斤；楚风四人，因原本底子厚，发力时筋骨共振，拳速快、落点狠，已逼近六百斤。
根骨也变了。
指尖按在腕骨上，能摸到骨质密实微温，像烧透的青砖，沉而韧。
一整天，他带着七人在山坳里练吞噬星空法的基础功：吞吸吐纳配步法移动，短距冲刺接急停变向，闭眼听风辨位。
八极拳的撑抱桩、沉肩坠肘、震脚发力，也都一式一式拆开教。
练累了，就坐石上讲倒斗的规矩：进墓不踩线、不乱动明器、见符不揭、遇雾不追声。
古董怎么断新老，先不讲眼下连桩都站不稳，记再多也是白搭。
根基得一层层垒。楚家想立住，不是盖楼，是打地基。
地基没夯死，楼盖再高，一场雨就塌。
天擦黑，众人收势下山。
楚渊让七人明日辰时照旧来后山，自己则转身回村。
还有事要办。
洗髓丹剩下四颗。父母各需一颗，稳妥起见，得留两颗应急。
系统里这丹药不单卖，十二颗一瓶，一千积分。
没这丹，族里中年以上的人，基本没可能入门气血衰了，经络僵了，光靠练，十年也难通一条小脉。
想让全村人都踏上路，光洗髓丹就得数万积分。
积分不够，只能抢时间。
等楚风他们拳脚熟了、气息稳了，就得进山寻大墓。
第一次倒斗，必须快、准、稳，不能拖。
另外，冷兵器也得备上。
刀、枪、棍、戟、钩、镋十八般，样样不缺。
先定三十套，精钢锻，不开刃，练用；再备二十套真家伙，淬火开锋，专为下墓准备。
墓里那些东西，不是靠拳头能糊弄过去的。
一个月过去。
楚家村变了节奏。
每天清晨与午后，祠堂外那片黄土空地上，男女老少准时列队。
老人拄拐也来，孩子踮脚跟在爹娘身后。
练的就两样：吞噬星空法的吞息桩，八极拳的三体式站桩。
中老年人气血弱，楚渊把十头一级凶兽的肉匀出来血肉剁碎熬汤，分发到户。
效果立竿见影。
六十岁以上的，一天半斤肉顶到头，多吃一口就头晕耳鸣；四十来岁的，能吃一斤；楚风七人一顿干掉十几斤，还不带喘。
楚渊自己更惊人：一日五四餐，顿顿三四斤，吃得比一头小豹子还凶。
十头凶兽，每头数千斤血肉，总计几万斤。
一个月啃掉近半，照这势头，再有二十来天，就该见底了。
楚家村的人，从吞下凶兽血肉那天起，便真正迈进了练武的门槛。
这一个月，楚风等七人突飞猛进，国术修为尽数踏入明劲大成。
筋骨齐震，如虎豹嘶吼；出拳一瞬，力逾千斤。
其中楚风、楚云、楚山、楚河四人尤为突出，单臂爆发力直逼七百公斤，折合一千四百斤。
七人奔行时速均在每秒十五至二十米之间，身法快得拖出残影。
按《吞噬星空法》所载，已属高级学员水准。
除力量与速度外，拳脚也已熟稔于心。
但因倒斗所需，楚渊早前便让每人择一兵器专修。
如今刀法初成，攻守有度，七人已具备实打实的搏杀能力。
楚渊本人，则更进一步正式晋阶武者，成为初级战士。
楚家村后山空地。
楚风赤手而立，楚云提刀逼近。其余五人散作旁观，静默不语。
楚云足尖点地，腰胯拧转，腾身跃起三米有余，刀光自上而下劈落，刃口破风声连成一片嘶鸣。
“嗤嗤嗤”
楚风不退反进，横刀格挡。
“锵！”
双刀相撞，火星迸溅，震得楚云虎口发麻。
楚风却借势旋身，反手斜斩，刀锋裹着沉闷爆响直削中路。
“噗！”
刀气压地，楚云双脚犁开两道深沟，整个人被硬生生推滑十余米，靴底焦黑，沙石翻卷。
他甩了甩发颤的手腕，把刀往地上一插，摆手：“不打了不打了！风哥你这劲儿太邪门，我接不住。全族上下，除了渊哥，就你最硬。”
楚风收刀入鞘，抬眼看向不远处负手而立的楚渊：“渊哥，练满三十天了。咱们现在一拳能砸塌青砖墙，跑起来追得上摩托，再不出手，骨头都要锈住。”
楚云立刻接口：“就是！真倒一次斗吧？光练不干，跟磨刀不砍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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