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离凰 > 第117章 好你个薄云岫!
  钟瑶笑得何其嘲讽,“一个老东西罢了,没想到沈大夫这般上心?蠢成这样,也不知道离王殿下看中你什么,这么多年了还对你念念不忘?”
  如此,沈木兮倒是松了口气,“那我便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钟瑶面色惨白,狠狠瞪着沈木兮手中的金针,“沈木兮,你到底、到底知道什么?”
  沈木兮已经走到了她跟前,“第二个问题,你们对关傲天做了什么手脚?”
  薄云岫瞬时面黑如墨,关傲天?
  骤见自家王爷变了脸色,黍离慌忙行礼,“王爷,咱们一直派人盯着,关公子平素并无异常,着实还是当初那副纨绔姿态。”
  黍离这话所言不虚假,关傲天除了经常去医馆的对面街上站一站,别无其他异常。
  后来沈木兮不再经常开那扇窗,关傲天自然不怎么去了。原以为事儿到此为止,黍离只当关傲天受了刺激,所以回东都后,出现了短暂的行为异常。
  谁知现在,沈木兮竟突然有此一问……
  钟瑶皱眉,似乎是在思虑所谓的关傲天之事。
  沈木兮心下微震,钟瑶似乎并不知道关傲天的事?
  “关傲天身上未见美人恩,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定然是你们对他动了手脚。”沈木兮的金针已经对准了钟瑶,“这一身的功夫还要不要,全在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习武多年委实不易。”
  “关傲天中招了?”薄云岫冷着脸。
  “若是肯定,还用得着问?”她反唇相讥。
  薄云岫,“……”
  当日在胭脂楼,不是都看到了?
  沈木兮至今想起,都觉得毛骨悚然,尤其是当初关傲天看她都眼神。仿佛隔了阴阳的依依不舍,关傲天在那一瞬,成了另一个人。
  亦是在那一瞬,她好似也成了别人的影子。  做影子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被人惦记上,经常五内惶惶而不安。
  “你们在湖里村炼蛇蛊,还对我动用了尸毒粉,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明明对我除之而后快,后来却处处留了一线,是为了那把钥匙!”沈木兮目不转瞬的盯着钟瑶,“或者你想试试尸毒粉!”
  “不可能!”钟瑶切齿。
  眸,陡然拧起,薄云岫惊觉沈木兮的脸色,竟是全变了,连呼吸的节奏亦是乱了些许,不知发现了什么异常。提及湖里村,莫不是知道了那件事?
  按理说不太可能,他这厢拦了所有的消息,理该不会知晓。
  沈木兮沉默些许,转身走到了洛南琛跟前,抬手间拔了他身上的银针。
  因着血脉逆流,洛南琛双目充血,浑身上下亦是布满了皮下出血的痕迹,可见不过短短片刻,他便吃尽了苦头,断臂处的伤口正有血往外流,伤口再次开裂。
  洛南琛奄奄一息,瞧着只剩下出的气。
  “放心,死不了!”沈木兮以银针封穴,“我为你止血,待会让人重新为你上药,二次开裂的伤口会更深一些,好得更慢些,横竖这胳膊是不会再凭空长回来的。”
  “沈、沈木兮!”洛南琛浑身上下,皆被冷汗浸湿。
  这刑房里的刑罚,都不及她这两针来得厉害。
  想想也是,一种是皮外伤,习武之人皮糙肉厚,压根不惧。可沈木兮用的是内里的惩罚,从筋脉里下手,可不得疼得死去活来嘛!
  “尸毒粉!”沈木兮盯着他,“源于何人,用于何处?蛇蛊上,没有用过这东西,但却出现在湖里村,你们中间怕是有了叛徒。”
  “绝不可能!”洛南琛已经疼糊涂了,虚弱到了极点,便有些神志不清,“尸毒粉是不可能落在外人手里的,若无必要……岂能……”
  “洛南琛,你疯了吗?跟她说这些干什么?”钟瑶厉喝。
  沈木兮重重阖眼,略显无力的睁眼,叹了口气望着薄云岫。
  被她这么一看,薄云岫当即心下一虚,快速盘算着自己错漏了什么?思来想去,似乎只瞒着湖里村的事情,其他的倒也没什么疏忽。一番自我反省过后,薄云岫眉心紧蹙,扭头回看黍离。
  黍离紧了紧身子,心里慌得一比。
  怎么了?
  又怎么了?
  沈大夫和王爷,到底什么意思?
  洛南琛咬着唇,几近晕厥。
  钟瑶更是歇斯底里,断脉之痛,不是谁都能忍受的。
  “最后一个问题,少主是谁?”沈木兮问。
  室内,落针可闻。
  饶是薄云岫也跟着愣住,这个问题……
  钟瑶狠狠盯着沈木兮,“你这辈子都别想从我们口中,知道真相!啊……”
  歇斯底里过后,是沈木兮愈发拧紧的眉头,以及……心中层层叠叠的迷雾。少主二字是从步棠口中得来的,此前陆归舟提过,他们与长生门不一样,并不作恶。
  所以方才,沈木兮只是试探。
  如今肯定,这少主定有其人,只是……步棠神志不清,所言不能相信,但钟瑶没有反驳,显然是刻意的避开。这般行径,是保护?还是出于其他的目的?
  收回金针,沈木兮幽然叹口气。
  “王爷,晕了!”黍离查看,钟瑶着实是晕了,不过这一身的功夫也废了。
  这等毒妇,若不拔了毒牙,万一不慎被其逃出去,来日还不定要怎么祸害。
  出了门,沈木兮瞧着心事重重,黍离隔着老远跟着,压根不敢靠近。
  “你……发现了什么?”薄云岫与她并肩走着。
  “如果我说,我可能知道少主是谁,你会怎么做?”她顿住脚步,扭头看他。
  能怎么做?
  “自然是除之而后快。”薄云岫并不觉得这问题,会有什么争议,除非这少主其人,身份不俗,又或者……是他身边较为亲近之人,这丫头又在质疑他。
  思及此处,薄云岫冷不丁扣住她的双肩,弯腰盯着她的双眼,“你在怀疑我?”
  “你若是少主倒也是极好的,这帮人兴许就不用对付我了!”她翻个白眼,准备拂开他的手。
  奈何这人死活不肯放她走,就这么扣住她,大有不回答便不撒手的意味。
  “若我说,魏仙儿可能就是长生门的少主,你作何感想?”沈木兮轻叹,“在县衙的时候,我的床褥上被人撒上了尸毒粉,这东西能化骨为血,沾着皮肤便了不得。其后出了真假洛南琛之事,我便心里存疑,直到步棠喊出了那两个字!”
  “少主!”薄云岫眯了眯眸子。
  沈木兮颔首,“我觉得步棠是神志不清,所以误打误撞的喊了出来,方才看钟瑶的神色,这少主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长生门的人要么在保护少主,要么另有所图。尸毒粉这种东西极难炼制,若是用在炼蛊之上倒是可行,但若是用来杀我和郅儿,岂非大材小用?”
  “不是大材小用,是用心狠毒。”薄云岫冷不丁将她揽入怀中,心有余悸,“那东西……你觉得不是长生门的人所下,而是真的宜珠?”
  她点点头,仰头挑了眉看他,“之前以为是千面郎君假扮的,后来我多番遭遇长生门袭击,那些人都是来要我命的,可洛南琛似乎不是,钟瑶也没有必杀我不可,足见当初那些人,是奉命而来,但绝对不是奉了洛南琛或者钟瑶的命令!”
  薄云岫有点心不在焉,尤其是她仰头望着他说话,唇瓣一张一合的,总觉得像是在暗示什么。想了想,他冷不丁低头,快速的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然后又木愣愣的站直了身子看她。
  沈木兮原是与他说正事,谁知突然被啄了一下,脑子当即懵了片刻。
  见着她似乎没什么反应,薄云岫又低下头,方才是试探,带着偷香窃玉的小欣喜,碾过她的唇,尽量和缓轻柔,免得伤着她。
  黍离默默的背过身去,王爷真是不容易!
  “这是刑部!”沈木兮面色黢黑。
  薄云岫意兴阑珊的叹口气,掌心都贴在了她的后腰上,却不得松开,还不忘舐过自个的唇,滋味甚好,就是火候不够。好在比起前两次,愈发进步!
  如薄云崇所言,女人喜欢懂得上进的男人。
  “我方才同你说的话,你听进去几分?”她问。
  薄云岫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