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广播响起,提醒我们办理登机手续。
  挂断电话后,我们走进安检口。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南方的空气湿热,儿子隔着玻璃望着一排排陌生的高楼。
  “妈妈,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我握住他的手。
  “对。”
  手机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我爸发来的消息。
  “陈亮答应来医院了,但他说想让他出钱,必须先把老房子过户给他。”
  我爸赶到陈亮家时,他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保时捷停在楼下,一尘不染。
  我爸把缴费单拍到茶几上。
  “医院还差一万,马上转钱!”
  陈亮眼皮都没抬。
  “我哪有钱?”
  “你开着几十万的车,说自己没钱?”
  “车是贷款买的,卡里比脸都干净。”
  我爸指着他的鼻子。
  “你妈现在躺在医院!那四十二万本来就是她的手术费!”
  陈亮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这事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
  “当初是妈主动给我的,姐也点头了,我又不知道她有癌症。”
  “现在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