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都不敢保证治好，几十万扔进去，万一人还是没了，这钱谁还？”
我爸举着扫帚，手抖得拿不稳。
“那是你们的妈！”
“要不是她把钱给你们，你们买得起这辆车？”
刘芳冷下脸。
“钱是她自愿送的，车也是我们的。”
“想让我们贷款，可以，先过户房子。”
我爸一把掀翻茶几。
“你们想都别想！”
陈亮也恼了。
“那您就去找我姐！”
“她不是能耐吗？四十二万都凑得出来，再凑三万有什么难的？”
“她不肯出，就是想看妈死！”
我爸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半晌，他扔下扫帚，转身往外走。
身后，陈亮还在喊：
“房子不过户，别再来找我！”
我爸空着手回到医院时，护士正在催缴押金。
我妈躺在病床上，看见他身后没人，眼神一点点暗了。
“亮子呢？”
“忙。”
“钱呢？”
我爸没有回答。
我妈挣扎着坐起来。
“是不是秀云不肯出？我就知道她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