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站住!&rdo;不温不火的声音,却带着无上的威严,坐在流线型金属椅子上头发花白的高海洋双手撑着桌子,交叉在鼻梁前,黑框眼镜下是一双睿智冷静的眼睛。
  地龙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瞪着高海洋,铜铃大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ldo;队长!已经快半个月了,还要这么等下去么?军部的那些混蛋!&rdo;
  &ldo;坐下!五月和曹植死了,我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同伴!&rdo;高海洋冷冷地说。
  地龙瞪视了高海洋半天,终于重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高海洋放下手来,推一推眼镜,看着地龙,缓缓说:&ldo;五月和曹植的死,我们都很悲痛,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马上去给他们报仇。但是,我们必须等!一定要等!你以为你现在去找那人报仇,很勇敢?很义气?曹植他们四个人都不是那人的对手,至少是双s级的怪物,你凭什么去报仇?你是去送死!况且,那个叫赢平的现在是h省的瓢把子,是能轻易动的吗?要不然,只需我们动手就行,为什么还要有军部干涉进来?总之一句话,军部没有准备好,我们便不能行动!一旦行动,我们便要将以赢平为首的红帮连根拔起!这些话不是说给某一个人听的,我不希望有任何人私自行动,明白没有?&rdo;
  &ldo;是!&rdo;所有白龙组成员齐声回答。
  散会之后,红何来到了一间金属墙壁的房间里,房间内唯一的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月牙,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轻抚摸着月牙的脸,哽咽地说:&ldo;月牙,你一定要快点醒来,我们一起去给植和五月报仇呀……&rdo;
  一只手搭上了红何的肩膀,温和的声音从红何背后传来:&ldo;不用担心,会没事的。&rdo;
  红何抹去眼泪,回头看着相貌俊朗的&ldo;医师&rdo;,说:&ldo;医师,月牙什么时候才会醒?&rdo;
  &ldo;医师&rdo;笑了笑,说:&ldo;对方的精神攻击虽然很霸道,但是经过这么久的治疗,没有意外的话,两天之后,月牙就会没事了。&rdo;
  &ldo;谢谢你,医师。&rdo;红何感激地说。
  &ldo;傻丫头。&rdo;&ldo;医师&rdo;摸摸红何的脑袋,眼中突然闪现出莫名的光芒:&ldo;其实,我倒是十分想看看,能制造出如此精神攻击的,到底是是什么样的人……&rdo;
  半个月来,除了w市以外h省各市的警察局长惊奇地发现,自己管辖的地面的治安突然好了,平日里胡作非为的黑社会团伙居然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连一个人也找不出来,难道都从良了么?没道理啊!面对从未出现过的太平盛世,各局长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有极个别比较机警点的,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眼前的平静,大概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些人,虽然在本地还打着原来帮派的旗号,但暗地里都已经归顺了红帮,是红帮的一分子,而他们,是接到了w市红帮总部的命令,秘密地到了w市。一时间,火车的客流量增大了,看上去都是很普通的客人,其实是满车的黑社会,偶尔有一两个帮派认识的,连忙热切地打招呼,仿佛一家人一般,同时也暗自惊奇,红帮肯定是有什么大举动,要不然不会将他们全部召集回w市。
  当所有帮派成员全部到齐,除去红帮的正式六万多帮众不说,属于红帮外围的成员,居然有五十多万,将近一百个h省人里就有一个红帮成员。w市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虽然只是春天刚到,却已经有了夏天的温度了,w市总人口有八百三十多万,这一下十多个人里就有一个黑社会,想想便觉得恐怖,知情的人是连上街都不敢了。不过这些黑社会倒还老实,有红帮的关照,没闹出什么大事来。
  但是,突然来了这么多陌生人,而且有些还是重犯特犯,w市警察局自然会警觉,而且是恐慌,因为就他们那几个警察,人家吐口水也可以把他们给淹死了。w市警察局长在收了大笔的贿赂之后,只好用毛巾擦汗,不断地请求红帮的人,叫他们不要闹出太大的事。
  可是,天不如人愿,几天之后,震惊全国乃至全世界的&ldo;大事件&rdo;发生了!
  2010年4月1日10:35。
  国际机场。
  一身黑大衣的赢平在光头和魁豹,及百多个身怀枪械的红帮成员的簇拥下,来到了通道处。
  而这里,已经挤满了打着煽情标语、横幅的无数少男少女,他们都翘首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而这个人,就是当今国际上最年轻、最富盛名的&ldo;钢琴王子&rdo;‐‐郭剑非!
  在他们看来,钢琴弹得好,而且人长得帅的郭剑非,的确配得上王子的称号!女孩子更是把他当做自己的白马王子!
  飞机准点到了,通道处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下来的乘客,突然,不知是谁先尖叫了一声,所有人都跟着尖叫起来。
  &ldo;郭剑非!我爱你!&rdo;
  &ldo;钢琴王子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rdo;
  &ldo;啊&rdo;
  ……
  身穿休闲,长发飘逸,身材挺拔,面容英俊,戴着黑色墨镜的郭剑非在保安和经纪人的包围下从通道里走了出来,&ldo;非&rdo;迷们疯狂地叫喊和推嚷,场面登时变得有些混乱。
  就在这时‐‐&ldo;咚……&rdo;
  一声清脆的钢琴声无视混乱嘈杂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传入到郭剑非的耳朵里!
  虽然只是一个音符,但所有人,包括郭剑非,都突然有一种灵魂上的悸动!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之前所做的事情,把头转向音符传来的地方,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使郭剑非能够径直地看到弹钢琴的人。
  音符并没有停止,而是如流水一般,通过修长的手指弹奏出来,从未听过的美妙音乐,好像山涧的清泉,又好像霏霏细雨,默默地洗涤着人的心灵,享受着生命的愉悦。
  谁也没有在意到,在那弹钢琴的人背后站着的百多个黑西装,也没有在意到,为什么机场里,会突然出现一架钢琴!而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弹钢琴!整个机场都静寂下来,他们,连同郭剑非,已经完全地沉浸在赢平的音乐世界里。
  当最后一个音符欲断非断地结束之后,赢平睁开了眼睛,回头看了呆立不动的光头他们一眼,站起来,整个机场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动。他毫无阻碍地走到失神的郭剑非面前,带着淡淡的笑容,用一种闪着奇异光彩的眼神看着后者,轻轻地说:&ldo;老朋友,别来无恙?&rdo;
  郭剑非猛地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人,惊吓之下退后了两步,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了整衣服,待看清那人的相貌后,觉得有些眼熟,说:&ldo;你是谁?我认识吗?&rdo;
  &ldo;啧啧……还真是健忘的人呢,也是,这么多年了,样子有些变化。&rdo;赢平叹息一声,露出温和的笑容:&ldo;还记得八年前的一双被敲断的手么?&rdo;
  &ldo;啊!&rdo;郭剑非身心狂震,尘封的记忆犹如泄闸的水一样地涌现出来,那件让他功成名就的事,那件让他后悔万分的事,他怎么会不记得?当年,就是靠着那双手写的曲子,一步一步,他郭剑非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郭剑非脸色大变,指着赢平,忍不住高声尖叫起来,其中夹杂着明显的恐惧:&ldo;你、你是赢平!&rdo;
  被他这一叫,很多人都回过神来,都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对方,然后有人惊叹起来:&ldo;刚才是谁弹的曲子啊,从来没有听过,真是太好听了!&rdo;
  &ldo;是呀是呀,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比钢琴王子弹得还好啊!&rdo;
  &ldo;你说什么?敢这么说我的钢琴王子!恩,不过……说得也是啊……&rdo;
  &ldo;&iddot;¥……‐……&rdo;
  &ldo;¥&iddot;¥¥&iddot;……&rdo;
  ……
  嘈杂声越来越大,场面又开始混乱起来,马上有人注意到了站在面色惊恐的郭剑非面前的赢平:&ldo;呀!他是不是刚才弹钢琴的那个人啊?&rdo;
  &ldo;恩,肯定是,你看,钢琴王子吓得脸都白了!&rdo;
  &ldo;是呀是呀!&rdo;
  &ldo;咔咔咔咔!&rdo;
  &ldo;你干嘛?&rdo;
  &ldo;笨蛋!这可是绝好的素材,&lso;钢琴王子遭受神秘人物挑战!&rso;哈哈,明天的头条有戏啦!&rdo;
  &ldo;恩?哇,原来你是&tis;&tis;报的记者,我也拍!&rdo;
  &ldo;咔咔咔咔咔!&rdo;
  &ldo;咔咔咔咔咔咔!&rdo;
  ……
  &ldo;你、你是赢平!&rdo;郭剑非内心震惊得不能言语,刚才的曲子是他弹的吗?是那个被敲断了双手的废物弹的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