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行道迟迟+番外 > 第四十一节
  (8鲜币)行道迟迟65
  小游进屋叫了好几声,高一清才回过神来,呐呐地应了一声。
  “少爷你这是睡蒙,晚膳刚好,咱们趁热吃吧。”小游利索把饭菜端上桌一样样摆好。
  高一清随意地套了一件外衫坐到桌边,小游端起一小盅放在高一清面前:
  “晌午後大夫来给少爷把脉的时候,少爷还睡著,大夫说少爷身子没什麽大碍,就是底子太虚,最好时常吃些滋补的。”
  小游揭开盅盖,盅中清淡的汤里搁著几枚红枣,小游继而把调羹放在高一清手边:
  “本来想寻个山人参给少爷炖锅鸡汤的,可惜这里材料不足。”
  高一情现在五觉失感,口中寡淡,什麽味道都尝不出来,吃什麽都无所谓,桌上四菜一汤,就他和小游二人而已,平时都会在晚膳之前赶回来的那个人现在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少爷,东家主子今晚回不来了”,小游咽下一口饭,突然转变的话题,“昨晚那两个贼人可是不了得!”
  小游一惊一乍的样子丝毫引不起高一清的兴致,在听到风擎不回来的消息後,高一清心道果然,整个人更是消沉。
  “少爷你知道那两个贼人是何人在後面指使吗?”小游突然凑到高一清面前,心神不宁的高一清被吓得差点丢了手里的调羹。
  “背、背後有人指使吗?”高一清向後缩了一下身子,避开小游在他面前的一张脸。
  “是的!”小游故作郑重点头,带著神秘说道,“那个人我和少爷都见过面哦。”
  高一清稍稍打起精神,听小游把前因後果叙述清楚。风家的绣品生意在江南一带越做越大,提起四大名绣中的“苏绣”都会不得不提到风家,江南一带一些小的家族被排挤没落或是倚仗风家鼻息生存,小家小户生存不易,但想要分一杯羹的自然大有人在,风擎这次就被手下的人反水了。
  吞下了修建新绣坊的大笔银子不说,还勾结做绣缎商贩的商贩虚做买卖,惦记上风擎在尧水镇此处的绣品生意,以为风家丢了绣庄,败了一桩大买卖,风家看不上尧水镇而放弃此处,那样有了可以趁机接手此处刺绣生意的可能。
  要说谁有资格在风家走後张罗起一个镇的绣品买卖,怕提到徐老板没人敢说个“不”字,镇上的绣品生意从植桑养蚕选丝到绣女挑选绣品买卖,都有徐老板经手,在镇上说话从来说一不二,几年里也是赚了良田大宅。
  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往高处走,最愿意的是自己能站在最高峰,而不是屈居人下,暗中盘算一切的徐老板所作的一切也无可厚非。
  可惜他低估了
  可风擎一离开,徐老板就收到消息,风擎已经差人到官府递了状纸,让县丞大人彻查绣庄被烧一事,敢著要的绣品也平白无故被风擎解决了,徐老板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只能斩草除根,以绝後患!
  “少爷你不知道,那个徐老贼是贼心不死,昨晚一击不中之後,今日居然又下杀手!”
  听著听著,高一清心弦越绷越紧,原来不是偶遇灾祸,而是祸心包藏已久,危机就
  “风爷他没事吧?”见小游激动振奋的样子,高一清猜测风擎应该没有大碍,但忍不住就想问一句。
  “主子他吉人自有天相,徐老板恶人自有天收,现在正被关在县丞大牢里面呢。”小游骄傲地抬起下巴的模样,仿佛是自己奋勇杀敌一样。
  “那便是最好。”高一清端起盅汤一口喝下,压下心头的馀悸。
  晚膳到了最後,高一清虽没多大胃口,可听著小游慷慨陈词不知不觉也吃了
  不少,最後帮著小游收拾起碗筷来,许是吃得饱了,精神也比白日好了许多。
  正收拾著,小游又问道:“少爷,你觉得我们什麽时候收拾行装回去比较合适啊?”
  “回去?”高一清对这个词很是敏感。
  “是啊,今天绿松还跟我说要我帮著收拾物件,咱们不是要回老家吗?”小游也是很疑惑,怎麽突然说起这茬事来了,现在也算是多事之秋。
  高一清却明白了,这是风擎的吩咐,也是允了他的恳求,让绿松来给个准信罢了。他们终於是要分道扬镳了。
  “明天吧,明天我们先回了居所,然後和婶婶一起雇船回去。”高一清一咬牙,准备快刀斩乱麻,不给自己和风擎後悔的机会,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趁著夜色离开。
  “这”小游反而不确定起来,但转念一想,便没劝说什麽。
  高一清既定的行程最终搁浅了,没有走掉,失去了离开风擎的机会,也是人生中的最後一次机会。许久以後,高一清才明白,风擎连所谓的机会都没有给过他。
  高一清白日睡得久了,夜了并不困,不想浪费油蜡,就息了烛火躺在床上,黑暗中望著帐顶,想著往昔种种。
  在高一清精疲力尽,就要沉入梦想时,屋外突然吵闹起来,在漆黑的夜里骤然而起的声音直穿过夜空,不尖不亢,却叫人听了发慌。
  高一清一下子惊醒,下意识地有种不好的预感,心中突突的,连衣服也没披就下床,一拉开门,就见外面火光绰绰,人影声响交错不断。
  高一清迎了出去,等人影愈发清晰,就听到绿松的说话声,让身後的人都守在院外,高一清再仔细看去,见绿松身上压了个人,那股不祥的预感更甚,高一清足下竟然挪不动分毫。
  “这是怎麽了!?”
  黑暗中,高一清看不出个大概,只能见风擎压在绿松身上了无生息,到了跟前,一股血腥味直往高一清的鼻中钻,绿松一时也不知怎麽回高一清的话,只顾著他主子的脚下。
  借著留在院外的火光,高一清看到石板路上绿松和风擎走过的沿途,落下斑斑点点的渍迹,高一清径直就追进了屋里,把桌上的烛火点上,一路而来鲜红渍迹更是显目,高一清拿著烛台的双手不竟颤抖起来,险些丢到了桌上。
  烛光下高一清白著一张脸把里屋的灯都点上,才见了帮著绿松绿松的身上裤上都是斑斑血迹,令人触目惊心。
  已经被扶到床上的风擎背上和左臂上鲜血将衣裳都浸透了,绿松的半边身上是半边的血引,鲜红刺目,高一清连头皮都发麻了,扶著床边的柱子僵直著身子,手脚冰凉,木楞地看著绿松徒手撕来风擎後背的衣裳,露出狰狞的皮肉外翻的狭长的伤口。
  从未见过如此血腥可怖一幕的高一清脚下一个虚恍,差点跌坐在地,本来是手脚发颤,现在就连下颌都禁不住上下打颤,巨大的恐慌将高一清笼罩住,在心头投下浓重的 yi-n 影。
  生离哪里及得了死别千分万分之一的痛,故人千里之外,相思多愁,但知道他一切都安好,心里也安然几分,可若每每只有午夜梦回只是才能再见那人微冷的眼、嘴角暗藏的笑,心底那个人不在这世间,才觉得形单影只处在这纷乱的尘世间,岂不可怜?
  看著不省人事,一身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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