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精心的刮着自己的胡子,精心的擦了皮鞋,换上了自己的漂亮西装,拿着车钥匙下楼。
开着车来到了水榭公寓。
上楼,开门,慕青童不在,他坐在她的床上,手掌摩挲着她的的床铺,感受着她的存在,忽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酸味,顺着酸味走到厨房,竟然看到了在一个盘子里有码的极为整齐的柠檬,酸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杜云苦笑摇头,这么久了,他竟然不知道慕青童喜欢吃柠檬,然后他下楼,买了好些柠檬,给她放在了冰箱里。
这是自己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做完这些之后他下楼开车远去,看着远去的水榭公寓他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远了。
心疼!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不知道是毒还是什么。
之后他又去看了很多人,包括纳兰暗香和冬青,一整天时间,他开着车行走在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感受着那曾经的人和事。
黄昏,天空一片灰茫茫,似乎要下雨一样,果然不多时大片片的乌云压盖了过来,就好像要压垮这整座城市一样。
杜云最后把车停到了一处停车场,漫步在了大街上。
人流车流,从密集到稀疏,天色逐渐漆黑,最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天上的云朵似乎越来越多,似乎压的所有东西都不能呼吸。
“哗啦啦!”雨滴开始滴落,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雨水在街道上汇聚,全部流进了下水道。
杜云没有躲雨,他就那么站在雨里行走,路灯下,他的身子拉的很长很长,他似乎知道自己要去那里,最终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这里似乎生产过重型机械,即便下雨依旧充斥着年久的机油味。
忽然一道闪电划破了寂寥的黑夜,照射在了杜云的脸颊上,能看到在雨水淋满的脸上,他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而在他前方,站着一个身材有些佝偻的老人,老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圆口布鞋,看到布鞋全部被雨水打湿,他极为在意的皱了皱眉。
“跟了这么久应该累了吧!”杜云淡淡说道,他依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老人,老人干咳了两声,潜伏在黑夜里的一条条敏捷身影全部消失不见。
“我老了!”老人哀声叹息了一声,身子更加佝偻。
“你确实老了,如果我真心要去杀夜辰,你根本不会知道我的行踪!”杜云冷笑,在之前刚走出飞侠总部的时候他有些伤感,可是走出水榭公寓之后他就恢复如常了,所以他就很快注意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但或许是因为中毒了的原因他并不能判断出跟踪自己的人到底实力如何,直到现在,这一场雨下,他终于扑捉到了这人的气息,这才停在了这里。
老人佝偻着身子,依旧低头看着自己的圆口布鞋,说道:“我命里缺水,可是却又最讨厌水!”
“哈哈,那岂不更好!”杜云冷笑,他知道站在自己身前的是个高手,比断龙高,但却不知道能高出多少,他没想到夜家还会有如此高手,如果放在杀手界那也能算的上是金牌杀手了。
老人家摇头,轻轻拂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这才缓缓抬起了头颅,看着杜云说道:“我已经二十年没有出手了,似乎忘记了鲜血的味道!”老人说话间抽出了一柄剑,一柄背在身后的古剑。
“一袭黑袍,一手古剑,你是宝详!”杜云脸色一变冷声说道。
“呵呵,没想到还有年轻人知道老夫的名头!”老人淡淡说道,他就是宝叔。
杜云冷冷说道:“当年独身一人凭借一支古剑大战长安众豪客,成就无上威名,雄霸整个长安市足足有十载岁月,谁会不知道您的威名!”
“我不在江湖,江湖却有我的传说!”宝叔淡淡说道。
杜云却禁不住的呸了一口唾沫,这句台词太他娘的狗血,宝详也太他娘的不要脸,他还没说后半句呢,当年的宝详确实风光无量,可是最后却被一名神秘人物给打倒在了长安城头,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原来是投靠了夜家。
“少废话,出招吧!”杜云冷声说道,他手腕一抖手里出现一柄弯刀,这柄弯刀长有七寸,刀尖锋利,刀身细长,好像缅刀,又像匕首,在雨水中被冲刷,在雷电中闪烁寒芒。
“好刀!”
“你好贱!”杜云冷笑,身子爆燃而起,脚下猛踏水面,脚下雨水受到踩踏飙射在了空中,只看到在漆黑的夜里,一条黑影飙射了过去。
“刺啦!”一声剑出鞘的声音响起,之后便是金铁交击之声。
雨声急,交击声更紧,两条身影时而分时而合,闪电依旧劈裂长空,隐约能看到两道身影都是沾满鲜血。
五分钟之后。
一道极度耀眼的光芒照射天穹,在这一瞬间的光亮之中,两个人,一老一少对面站立,之后双双倒地。
雨依旧在下,下的依旧很大,两条身影被雨水洗刷,血水顺着雨水一点点流走。
五分钟之后,一条身影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身子晃悠悠踉踉跄跄,但却还是站稳了脚跟,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另一具身躯,然后抬脚在那具身体上跨了过去,然后消失在了雨夜里。
“吱……!”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溅起一大片的雨水,雨水又滴落在了地上,重新汇聚在了雨水里。
从车上走下来两个汉子,其中一个开了车门,撑开了黑色大伞,之后从车子里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脸色微微苍白,俊美的脸蛋上多了一丝忧愁,他快步走了两步,没有被伞遮住的雨水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少爷,雨大!”其中一个汉子提醒说道,年轻人摆了摆手,他低头看着那具尸体,手掌轻轻划过那道出现在脖子里的伤口,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哇!”一口鲜血喷吐了出来,血水掉落在了尸体上,又很快被雨水冲刷的一干二净。
“少爷!”背后的两个男子着急的想要搀扶起年轻人,年轻人依旧挥手示意不要管自己,之后俯下身子,抱住了那具不算太重但对他来说很重的尸体,转身一步步走到了车子旁,直到把尸体放好之后他才进车坐好。
夜辰坐在车里,微微闭眼,喉头微微蠕动,良久之后才说道:“厚葬宝叔!”
……
站在莲蓬头下,杜云双目紧闭,任由温热的水流流过自己的身躯,一块块匀称的腱子肉微微抖动着,每动一下他胸腹间的伤口就往外流一些血。
“操!”杜云低声咒骂着,他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他杀了宝详,可却一点战胜敌手的兴奋感都没有,只是杀人的技术又恢复了一些,自己对于自己丢弃掉的生活又更近了一步,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操!”杜云又咒骂了一声,伸手拿过一块干毛巾把血水擦了干净,之后拿过碘酒纱布包扎伤口,伤口很深,足有一剑之宽,那是宝详的剑,杜云仿佛又看到了宝详的剑,又看到了他倒地不起。
似乎又想到了往事,杜云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一直感觉难受。
“到底是什么毒素!”杜云皱眉,他企图用存在于大脑内的智脑来搜寻,可是几次都失败了,这一次趁着疗伤的时候他再一次搜寻,终于在胸腔处发现了一团黑色的印记,这印记被命名为ZM,没有任何资料和数据解释这种毒素。
“七天的时间,那么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了,夜辰,你连七天都等不了,还甘愿折损自己一个超级杀手,接近白热化的战斗似乎到了最后都是人和人之间的战斗。
人活着就什么都没有,人死了,那么狗屁都没了。
杜云拨通了胖子的电话,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挂断了,之后再拨通了纳兰暗香的电话,在纳兰的暗香听到杜云的声音之后长长舒了口气。
她今天穿着一套露肩的翠绿色短裙,脚下是一双湛蓝色高跟鞋,发髻高高盘起,露出白玉脖颈,脖子里挂着一根白金项链,上面是一颗火红色的红宝石。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纳兰暗香刚从公司回来,文文已经睡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