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是机械厂大院里出了名的“娇气包”。 沈遇白总嫌我不会过日子,买肉要挑精瘦的,吃面要吃白粉的,稍微受点委屈就闹得满大院皆知。 上辈子我们最后一次吵架, 是因为他把家里的肉票偷偷补给了隔壁院里能干节俭的秦寡妇。 我闹得摔了碗,沈遇白黑着脸摔门而去,冷战了整整三个月。 直到我意外出车祸死掉。 我才明白,他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他只是嫌我作。 再睁眼,我竟回到了1983年。 沈遇白刚提干、厂里分配“特区随调家属名额”那天。 大院里的家属都在起哄:“沈工,这回带不带你家那个娇气包去深圳享福啊?” 沈遇白黑着脸,习惯性地丢下一句:“带她去除了丢人现眼还会干什么?不如让给能吃苦的同志。” 他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哭着闹着上去抢他的行李箱。 可下一秒,我连眼皮都没抬。 平静地把那张盖了章的离婚申请书拍在桌上,顺便把他的衣服全都扔了出去。 “随调名额我不要了,沈工,这日子我不陪你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