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原来是这样呀!这副皮囊是我修炼了五百多年才修炼出来的,达维安先生,你仔细看看!"艾莉莎见达维安抬起了头,嫣然一笑,然后慢慢转动起娇躯,以曼妙的姿态在达维安面前转了一个圈后,她说出了一句令达维安怦然心动的话,"你喜欢吗?"
  "喜...喜欢..."达维安的心跳变得无比剧烈,心情不由得极度紧张起来,但又十分疑惑,"你...我...我这是在梦里吗?你真的是那只野鸡?"
  "哈哈!没错,我被那个黑大个抓住后,因为我当时要以原形掩藏自己的气息,不让那群驱妖师发现,所以我没有立刻出手杀了他。尔后,我就一直找机会从他手中逃走。那只臭猪出现时,他把我塞给了你。接着,为了救你,我就只好现身了。"艾莉莎淡淡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达维安好奇地追问道。
  "我..."艾莉莎美目流盼地看了达维安一会,正要回答,却被一个声音将话打断了。
  "哈哈,你们两个,一个小妖,一个凡人,是要来此送死的吗?"一个无比狂妄的声音在达维安和艾莉莎的身旁响起。
  听到那声音后,达维安立刻看向自己的右方,才发现自己的右方并不是山林,而是一片宽广的水域。此时,在那风平浪静的水域中,距达维安和艾莉莎数丈外的近岸处,一条青色的巨型物体正从水中缓缓地伸了出来。这条物体的顶部是一个张着大口,口边长着长须的头颅,十分像龙的头,只是其上没有角。而这个头颅下所连接的是蛇形的躯体,体表光滑如镜面,分明是没有鳞片的。躯体的两侧,则长有两只粗状的爪子。
  "这是...水怪?不是,是龙!"达维安看清这条通体青色的怪物的模样时,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看到那条生物,艾莉莎神情顿时严肃起来,略带惊惧地说道:"它不是龙,是蛟,是蛇形水虫虺修炼千年而成。蛟再修炼千年,才能成为真正的龙。想不到,这个小湖里居然潜藏着蛟,我居然一点也察觉不到它的气息!"
  "哈哈!小女妖,算你还有点见识!不过,我已经在这个小地方不受任何干扰地修炼了一千七百多年,只差不到三百年,就可以进化成龙了。凭你那数百年的修为,当然无法察觉到我在此处的潜藏。现在,我浮上来换一下气,顺便把你们这送上门来的点心笑纳了罢。"那条青色的蛟只将部分身体浮出了水面,另一部分还隐藏在水中。但它这浮出水面的部分,就已经高出水平面将近十丈。此刻,它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达维安和艾莉莎,并用低沉响亮、浑厚有力而略带沧桑的语音向达维安和艾莉莎说道。
  "我们有自知之明,一千多年的老怪物我们自问是打不过的。"艾莉莎目不转睛盯着青蛟,而右手则悄悄地拉住了达维安的左手,并用力地攥紧了,"但我们还不会逃吗?"话音未落,一团火红色的光芒顷刻之间就将达维安和艾莉莎包裹了起来,随后化作一束光,往树林中飞去。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青蛟大喝一声,同时将两只巨爪一抬,一堵宽大透明的水墙随即凭空出现,挡在了那束火红色光芒的逃跑路径上。高速运行的火红色光芒,看上去很容易就能将那堵透明的水墙穿透。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那光芒撞在水墙上时,瞬间就被抵消了所有的冲力,接着还被反弹了回去。而且,在光芒要避开水墙,往两边或者上方改变运动方向时,那堵水墙也迅速地往两边和上方拓展,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四分之一球体状的防护层,令那光芒无法再往树林的方向运动,只能在防护层的范围中徘徊,或者向着青蛟所在的湖中飞去。
  那束光芒徒劳地在由水墙所特制成的牢笼中冲击了一阵子后,终于停了下来,降落在了地上,将艾莉莎和达维安释放了出来。达维安双脚踏在地上时,还因为刚才的高速变向运动而感觉到眩晕,差点儿摔倒在地,但艾莉莎攥紧他左手的柔嫩的小手,却用一股坚定而温暖的力量拽着他,令他最终还是站稳了脚。
  "哈哈,你们还要逃吗?乖乖地让我吃了你们吧,给我节省点时间,也可以让你们少受点苦少受点累!"青蛟说这话的那一会儿,它身下的水域刹那间变得波涛汹涌,浪头一个比一个高地向湖畔冲击起来。而它上方以及后方则很快被滚滚而至的浓密的黑云所覆盖,令天色明显暗了许多。
  "我们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对我们如此凶残,要将我们吃了?对你这种修炼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来说,吃了我们能给你多少好处呢?你这种损人利己的行径用在我们身上,似乎不是很值得吧?"艾莉莎仰视着黑暗背景中的青蛟,一脸平静地问道。
  "我吃了你这只有数百年修行的小女妖后,虽然不能完全将你的法力修为吸收,并转化成我自己的,但也可以瞬间增加两三年的修为呀!这种送上门来的好处,我怎么会放过?何况,弱肉强食的定律,你不会不懂吧?"青蛟显得有点得意忘形了。
  "哼!弱肉强食!没错,我承认,按照这条定律,你是应该把我吃了!但是,达维安先生他只是凡人,没有一点法力修为!你吃他有何用?不可以放过他吗?"艾莉莎毫无畏惧地瞪向青蛟。
  "我为什么要放了他,就算他只能塞一下我的牙缝,我也要一并把它吃了!"青蛟显出了一种主宰一切的气势。
  "我要你放了他!"艾莉莎瞪着青蛟,大声喊道。
  "凭什么?哈哈,我吃定他了,而且要先让你看着我把他吃了,然后我再吃你!"青蛟狂妄地笑道。
  "你如果能放了他,我就不作任何反抗让你放心地把我吃了?但你一定要吃他,我就拼了命也要反抗你。尽管我完全不是你的对手,但我相信自己拼死一战的话,还是能让你受点小伤的。为了吃一个只能塞你牙缝的凡人,而受哪怕一点小伤,对你这种修炼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来说,肯定不值得吧?"艾莉莎坚定地说道。
  "哼!你居然跟我讲条件?就为了这么一个小凡人?"青蛟的语气中出现的恼怒稍纵即逝,它犹豫了一下,然后笑道,"不过,这个条件我接受。你乖乖地让我吃的话,他就可以滚了。其实,这种无用的凡人,连塞我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先让我用法术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艾莉莎的神色恢复了平静。
  "呵呵,我真是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要将这个废物当作宝贝!妖怪就要有妖怪的样子,你何必要像凡人那样有什么情义?算了,反正你只是我的食物而已,我不与你浪费口舌。快点让他从我眼前消失吧,然后你就乖乖地,一声也不能吭地进我的肚子里!"青蛟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艾莉莎不再理会青蛟,将身转向达维安,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温柔而悲伤。她定定地看着达维安,沉默了数秒,然后低着声音说道:"达维安先生,答应我,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艾...艾莉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我不能走..."看到艾莉莎楚楚可怜的模样,达维安一咬牙,作出了一个决定,郑重地说道,"我不想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
  "不用问为什么?总之,你一定要离开这里!"艾莉莎打断了达维安的话,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同时,耀眼的火红色光芒从艾莉莎的右手发出,瞬间将达维安包裹了起来,随即,光团化作光束,腾向空中,往树林的方向飞去。在光芒即将碰触到水墙时,青蛟使那层水墙现出了一个直径大约一尺的洞,让那束裹着达维安的光芒通过它,飞向了树林。与此同时,十数条藤蔓状的水柱从青蛟身下的水中伸出,将艾莉莎的身体牢牢地束缚住了,令她不能再作任何反抗。
  被那些水柱缠住的艾莉莎,看着光芒消失在水墙的另一边,才转过身,对着青蛟,面带微笑。
  "好了,现在你乖乖地进我的肚子里吧!"青蛟向艾莉莎催促道。
  艾莉莎没有说话,保持着恬淡的笑容,身体则缓缓地升了起来,到达与青蛟的头差不多高的半空后,再平稳地向青蛟飞去。
  青蛟张开巨口,等待食物送进自己的口中。艾莉莎在那些水柱的束缚下,毫不停滞地移动到了青蛟利齿密布的口中时,青蛟立刻将他的口合上了。
  "假的?可恶!居然敢耍我!"青蛟合上口后,立刻发现自己上当了——此刻在它口中的只是一个艾莉莎分身所成的幻影,而不是真的艾莉莎。她的真身化作那团光芒,已包裹着达维安逃走了。而她付出了十年的法力修为,留下了一个足够逼真的分身幻影,将得意忘形的青蛟骗了过去。
  "小女妖,我不会放过你的!"青蛟暴怒地跃出水面,升腾到了半空中。它的整条身躯长达百米,除了近头部有一双巨爪外,近尾处也还有一双。
  湖水澎湃已极,瞬间就涌上了湖畔。而青蛟则以更快的速度,飞向了树林。它已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艾莉莎抓住。
  艾莉莎带着达维安逃入了山林中一段距离后,察觉到了后方来源于青蛟的杀气,知道青蛟已追击过来了。艾莉莎加快速度,又在山林中行进了一段距离。尔后,她停止了运动,降落在地面上,从一团光芒变回了那个绝世美女,并把达维安释放了出来。
  "达维安先生,不久前我就是从这里把你带走的,现在我把你带回到这里来。我刚才用分身术骗了那条青蛟,现在它已发觉,正在追杀过来。我带着你不能全力逃跑,很容易就会被它追上的,因此我只能在此和你分开!你现在快点跑回你家去,这附近的那些驱妖师会保护你的。青蛟的目标是我,现在我去把它引开。大概一个月后,深蓝色月亮出现的那个夜晚,如果我没有死,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因为我尚有些话要与你说。"艾莉莎匆匆地把这番话说完后,松开握住达维安的手,并深深地看了达维安一眼,随即变成一束火红色光芒,往达维安右侧的山林飞去,很快就在达维安的视野中消失了。
  "深蓝色月亮?"达维安茫然地目送艾莉莎眨眼间离去,来不及追问什么,只能朝着艾莉莎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他不敢在原地逗留,准备按艾莉莎的提示,跑回自己的家去。但他随后就想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他在这里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村长,今晚我就在你这里吃晚饭了。"阿姆斯特朗严肃的表情依旧。
  瓦尔斯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朝阿姆斯特朗吼道:"没门!你给我滚!"
  "村长,我今天下午为了完成你给的任务,连猎都没时间去打。顺手抓的一只野鸡,被这小子搞没了,碰到只野猪,却让它逃了。任务没完成,你说的什么奖赏我是要不到了,但今晚的晚饭,我却只能在你这里吃!"阿姆斯特朗已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回你家吃就可以了!干嘛找我?我又不是你父亲!"瓦尔斯怒道。
  "村长,你有所不知啊!去年我已经和我父亲签了不平等条约了,没有给家里带回吃的,我也就不能在家里有得吃。你知道我父亲那种牛脾气的啦,我这样一无所获地回去,连白饭都讨不到一粒。村长,你就可怜一下我嘛。看在你儿子这几年没再挨我打的份上,你就让我蹭一顿晚饭吧!而且你一个人一天吃一只鸡,三天吃一只猪,今天就吃少点,分一点给我,不会有啥影响的..."阿姆斯特朗还想把话继续说下去,却被瓦尔斯打断了。
  "一天吃一只鸡,三天吃一只猪?你以为我是你啊?算了算了,你不用说了,今晚算我倒霉,就给你加双筷子,但绝不能有下次了!"瓦尔斯不耐烦地说道。
  "哈哈,村长真是好人,谢谢你!我今晚不怕饿死了!"阿姆斯特朗一脸狂喜,心中则为能从瓦尔斯这只铁公鸡身上拔下一根毛来,而暗爽不已。
  "咦?你怎么又把这小子带回来了?虽然是废物一个,但毕竟是外面来的不怀好意的人啊。你有找到他的同伙吗?还有,你在村外有没有遇到妖物?"瓦尔斯向阿姆斯特朗问道。
  这时,达维安连忙辩解道:"我没有不怀好意!"
  "哼!你这小子瞎嚷嚷什么?别吵着我和村长说话!"阿姆斯特朗一拳将达维安直接砸晕,转而朝瓦尔斯说道,"我找了半天了,都没有找到这小子的同伙。啥是妖物?我在村外遇到了一只会说人话,而且跑得飞快的新品种野猪,味道应该不错。还有两个穿白衣服的奇怪家伙。村长,你说的妖物,大概是指那两个穿白色衣服的家伙吧?没猜错的话,他们肯定就是最近几天在我们村附近经常出现的那些神秘的家伙了!真让人失望,他们长得还没我阿姆斯特朗好看呢!"阿姆斯特朗语气平静地对村长说道。
  "穿白色衣服的人?在我带着村民们准备去支援你的时候,就是两个穿白色衣服的人突然从天而降,说什么妖物来到了我们村附近,要我们不到村外去。他们说妖物很厉害,我们是打不过的,还说有个什么姐姐会保护我们。他们说的什么姐姐,不就是个大姑娘嘛,一个大姑娘能敌得住的所谓妖物,能有多厉害?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最近一段时间最好还是别到村外去吧!我已经把这个消息向大家通告了。"瓦尔斯和一众村民都不知道结界是什么东西,当时都把那个男子所说的"结界"听成了姐姐。
  "姐姐?什么姐姐?她长得怎样?在哪里?村长,你不会把她藏在你屋里了吧?你独居了好几年了,确实不容易啊!换我阿姆斯特朗也会忍耐不住寂寞的,我能理解你的这种行为。"阿姆斯特朗四处张望,想从瓦尔斯屋里找出什么来。瓦尔斯中年丧妻,而在他儿子成家后,他又让儿子媳妇分家出去,自己则选择独居此屋。
  "你胡说什么?我也好久没打人了,你要不要让我揍一顿?"瓦尔斯顿时火冒三丈。
  "村长,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只是想知道她长啥样,有啥能耐可以保护我们全村人!"阿姆斯特朗朝村长躬下身,笑嘻嘻地说道。
  "我也还没见过她!不知道她力气多大,养鸡有多厉害!"瓦尔斯的怒气稍稍平息了。
  "哈哈,肯定会有机会的!村长,天黑了,我们该吃晚饭了!我们边吃边聊吧!"阿姆斯特朗听到瓦尔斯提到"鸡",联想到美味的鸡肉,口水差点就流了出来。
  "哼!你这个饭桶!吃完饭你立刻给我滚回你家去!至于这小子,就先关到我的柴房,我明天还有话问他!"瓦尔斯一脸愠色地说道。
  "好的,村长!你说怎样就怎样!"阿姆斯特朗使劲地点着头。
  ...
  达维安从昏迷中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而那持续不断的雨水击打屋顶的声响,则让他知道自己还身在室内。
  "村长!阿姆斯特朗大哥!"达维安坐在原地朝四周无边的黑暗喊了一会儿,得不到应答,于是惊慌地站起身,往自己的四周摸索起来。
  摸索了一阵后,达维安知道自己所处的是一个墙壁由木头拼接而成的房子。他完整摸到的两面墙壁大概都是三四米长,而由于一堆干枯柴草的阻碍,另两面墙壁他都只能摸到一部分。不过,就凭达维安此刻那点估算能力,也确定得了他身处的是一个面积大概方圆一丈大小的小房子。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是被瓦尔斯和阿姆斯特朗关到柴房里了。他在一面墙壁的中部确定了门的所在,但当然他是无法打开的,门已经从外面锁住了。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快放我出去!"达维安一边用力捶打着柴房的门,一边悲愤地叫喊。
  "吵死了!小子!别吵!再吵我就连柴房都不让你呆了,把你扔山林里喂野猪去!"达维安闹了一会儿后,听见门外传来了瓦尔斯威严的声音。
  "村长,我都说了我没有不怀好意!不是你们的敌人!为什么你还要把我关在这里?"达维安悲愤地问道。
  "呵呵,小子,你别狡辩了,更别想骗我!我身为一村之长,怎能让你这个从外面世界来的敌人来危害我们村,当然要把你关起来!"
  "我真的不会与你们为敌的!你要相信我呀!危害?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危害?"达维安无奈地反问道。
  "你的危害嘛...我暂时还没发现。不过还是要把你关着,以防万一。还有你那些同伙,也是潜在的威胁!"
  "村长,我没有同伙,我只有一个人!"达维安彻底急了。
  "哼!我已经作出决定了!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你给我听好了!"
  "好吧,你说!"达维安知道自己和瓦尔斯之间存在的代沟是无法逾越的,于是放弃了无用的反驳。
  "一,我把你杀了,然后把你的尸首挂在阿姆斯特朗发现你的那处山林的某棵树上,起杀鸡儆猴的作用,看其他想打我们村主意的外来人还敢不敢来!二,成为我们桃花园村终生的公共仆人,永远不得离开我们桃花园村,从现在开始,村民们无论叫你干什么,只要是正当的并且你力所能及的,你都要立刻去完成,完成不了,村民们就可以用村规中列出的任何一种处罚方式处罚你!好吧,二选一,你选哪个?"
  "这两个选择都太过分了吧...就没有第三个选择吗?"瓦尔斯提出的两个选择,令达维安顿时陷入了绝望,但他还想挣扎一下。
  "有倒是有!不过你不会选的!"瓦尔斯冷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选?你说出来吧!第三个选择是什么?"达维安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我可以放你走..."
  "真的?那你放我走吧!"达维安兴奋地打断了瓦尔斯的话。
  "不过在放你走之前,我要留下你身体的某个部位,让你走得轻松一点。我的阉鸡技术已经到了一个境界,在村里自成一派,只要你能忍住一时之痛,我保证你可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开始全新的人生。"瓦尔斯语气平静地说道。
  "某个部位?阉鸡?"达维安很快明白过来村长的意思,连忙惊慌地说道:"不要,这个选择不能选,我才不要当太监!"
  "那剩下两个选择,你选哪个?"
  "我不想死,不能选第一个...好吧,我只能当公共仆人了。"达维安运用排除法,排除了成为太监和被杀死这两个选项,最终选择了放弃自由,献出一生,成为村民的公共仆人这样一条无私的道路。
  "好吧,就这样决定了,我现在给你点时间作一下准备。"
  "村长,我现在很饿,你先让我吃晚饭吧!"达维安哀求道。
  "大白天的!你还要吃晚饭?真可笑!"
  "白天?不是吧?天还这么黑!"达维安不知道自己被阿姆斯特朗砸晕以后,直接就昏睡了一夜。此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只不过受青蛟导致的阴雨天的影响,白天依然和黑夜无异。
  "你听不见还在下大雨吗?饿了是吧?先给我干活,不然一粒米都不给你吃!"瓦尔斯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不久后,身穿一件烂蓑衣,头戴一顶破斗笠的达维安,便在瓦尔斯的监视下,被迫忙碌了起来。挑水、劈柴、喂鸡...各种杂活,不分轻重都要达维安干,而只要他不会干或者干不好,瓦尔斯都会冲过来,对他就是一顿不分轻重的拳打脚踢。这样一来,不到一个小时,达维安就已鼻青脸肿,全身疼痛。
  天昏地暗的阴雨天里,达维安一边挨着打骂,一边干着那些他之前基本没有干过的活。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时分,瓦尔斯才让他停下来,并让他吃午饭——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第一顿饭。虽然只有白粥加白菜,但已经饥肠辘辘、饥不择食的他,也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过午饭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达维安又被瓦尔斯催促着去干活了。
  当达维安被重新关回柴房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了。大雨依然持续着,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达维安浑身疼痛、疲惫不堪地躺在柴房的一处空地上,思想纷乱,难以入眠。
  这一天,除了两顿白菜粥能给达维安带来一点安慰之外,充斥在他脑海里的都是各种杂活以及瓦尔斯的拳脚,令他十分难受。糟糕透顶的境况以及糟糕透顶的心情,让他感到痛苦不堪。
  他如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那个如美梦般在他世界中出现过的艾莉莎身上。但艾莉莎提到的那个什么深蓝色月亮出现的夜晚,却令达维安感到荒谬甚至绝望。达维安认为这个所谓的出现深蓝色月亮的夜晚,只不过是艾莉莎随口说出来敷衍他的虚假事物而已。也就是说,艾莉莎和他的约定很可能是假的,她不会再来找他。
  达维安叹了口气,伸手探入了怀中。然后,他右手的手指碰到了某个小东西,令他随即想起了他在身处陷坑时捡的那个白色的不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