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没有隐瞒,“谷主前段时间带我去了内门,指点我修行。如今,我已经拜谷主为师。得益于师尊教诲,收获颇丰,我这几天准备闭关冲击炼气三层。”陆长生眼皮狂跳。这才两个月不到就要冲击炼气三层,这修炼速度,简直恐怖。“师弟先在这里恭祝师姐突破成功,仙道昌隆。”“那师姐就借师弟吉言了。”陆长生念头飞转,他没忘了此行目的,可又无法开口。他斟酌了许久,这才看似随意的问道,“李师姐,谷主昨晚是否提及我?”李舒俏脸微红,轻轻颔首,“有。”陆长生心中一突,忙追问,“说了些什么?”李舒低垂着小脑袋,内心娇羞不已。这种事,怎么好意思明说。嗫嚅着,吞吞吐吐,“呃…其实也没什么,就问我们两个相处得好不好。”“没有其他的了?”李舒摇头,“没有。”陆长生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谷主应该没看穿自己修为。又闲聊片刻,两人话题渐少,陆长生起身告辞。李舒相送,两人在院门处作别。陆长生踩着积雪,缓步前往食堂,眉头却忍不住慢慢紧锁。李舒今日的举动,未免太过反常了一些。被谷主收为弟子之后,她不光请自己喝茶,还送了自己一枚价值不菲的涤浊丹。李舒…意欲何为?陆长生用力甩了甩脑袋。或许李舒是真的关心自己,不然也不会把涤浊丹如此贵重的丹药都送给自己。想起李舒说起自己咳嗽一夜之事,当时李舒真情流露,不似作假。轻叹一声,将这些念头抛之脑后,不再多想。接下来,他去炼丹堂应卯,一天很快过去。等他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正欲推门,身后传来一道喊声。“这位师弟,留步。”陆长生回头,见两位身穿黑色长袍,胸口绣有三道金色云纹的少年快步而来。两人还是熟人,正是上次带他去执法堂的那两个执法弟子。当看到是陆长生,两执法弟子也是怔了一下。“原来是陆师弟。”方吉和善的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尹宗见是陆长生,冷峻的面庞也放松了一些,“陆师弟,原来你住这里啊。”陆长生暗暗皱眉,这两人急匆匆而来,显然有事。陆长生忙拱手行礼,“见过两位师兄。”他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急忙推开院门,“两位师兄,好久不见,快,到师弟房中一叙。”方吉和尹宗闻言,同时露出苦笑。“陆师弟,喝茶就免了。”方吉摇头,“今日过来,实有正事。”尹宗的脸色变得冷峻了些许,道,“公务在身,无空闲叙。”陆长生从怀中摸出两块下品灵石递给两人,“两位师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他表面爽快,实则一阵肉疼。这可是两块下品灵石,还是陈老怪昨天赏的,他自己都不舍得用。但为了打点好和两人的关系,只能忍痛割爱。方吉和尹宗对视一眼,麻利的各自取了一块下品灵石,熟练的塞进腰间储物袋。方吉笑容灿烂,“陆师弟,师兄前来,也不请师兄进去喝杯茶?”尹宗脸上的冷峻化开,道,“陆师弟,师兄执行公务,途径此处刚好渴了,向师弟讨杯茶喝。”陆长生腹诽不已,这两个家伙变脸比翻书还快。表面却不动声色,忙伸手,“两位师兄,快请。”房中,方吉和尹宗在咯吱作响的椅子上落座,陆长生忙着烧水。“两位师兄,寒舍简陋,多担待。”他陆长生内心再次羡慕李舒有一间会客厅,拥有一间会客厅的想法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方吉道,“无妨。”尹宗没有说话,双眼却是锐利的扫视四周。三人东拉西扯了一会,水也烧开。陆长生分别给两人倒了一杯,递了过去,顺势问道,“两位师兄,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方吉对着水杯轻轻吹气,“还不是胡同和消失的事。”尹宗好似确实是渴了,他略微吹了吹,等水温稍微凉了一些,一口喝了个干净。“下午胡同仁来执法堂报案,说他堂弟胡同和失踪了。”方吉点头,接过话茬,“我们接到报案便开始调查。忙到现在,连饭都没吃。”陆长生闻言,心跳慢了半拍。不过,表面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方吉放下水杯,道,“陆师弟,公务在身。虽说我们关系匪浅,但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尹宗道,“没错。”陆长生内心慌乱,表面却大义凛然,“两位师兄秉公执法,实乃师弟心中之楷模。两位师兄尽管查。”方吉和尹宗点头,起身开始在房中查了起来。两人走得很慢,不时伸手这里摸摸,那里翻翻,检查得非常仔细。陆长生见状,暗道一声侥幸。还好从胡同和身上搜到了一张复原符,否则,定然难逃追查。他心中不禁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若是胡同和知晓准备好的复原符反而便宜了自己,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复活。“陆师弟,五天前的这个时候你在何处?”方吉开口问道。陆长生道,“在房中。”方吉追问,“在房中干什么?”“打坐修炼。”尹宗问道,“可否见过胡同和?”陆长生道,“未曾。”方吉道,“师弟,你没说谎吧。据调查,当天晚上有人看到胡同和与居元清离开住所,前往的方向,正是你这个院子。”陆长生闻言,心跳漏了一拍。胡同和真是该死,出来杀人灭口,竟然还会被人看见。他强自镇定,道,“师兄,仅凭这一点,不能断定胡同和与居元清便是来找师弟的吧。”尹宗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接着,两人又问了几个问题,陆长生对答如流。“好了,查完了,我们也该走了。”方吉拍了拍手,起身朝门口走去。尹宗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锐利的再次扫了房间一眼。“师弟送送两位师兄。”陆长生跟在后面相送。三人出来房门,尹宗顿住脚步,侧头道,“师弟,你那房间有点干净过头了。”陆长生心脏狂跳,心想,尹宗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尹宗发现了什么?他急忙拱手,“师弟不明白,还请师兄解惑。”尹宗眼睛微微眯起,“我们调查发现,你的房间经过刻意清洁。我们检查过,你房间内没有丝毫灰尘。你在房中生活了一个多月,就算你有洁癖爱干净,也不可能如此一尘不染。经常活动的区域没有灰尘可以理解,可床底、墙角、椅子背面也是毫无灰尘。”他的神色变得冷峻,审视着陆长生,“陆师弟,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方吉没有说话,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