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叫李静的女人找上门时,我正一个人在家打发周末下午。
窗外是个阴沉沉的秋日,天色灰蒙蒙的,屋里也没开灯,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我瘫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里攥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心里空落落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门铃响起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送快递的或者查水表的。
本来,要是陌生人的话,我肯定当成推销保险或者传销的,连门都懒得开,就在对讲机里随便找个借口直接打发了。
可对讲机里传来的女声怯生生的,说自己是乐清瑶正在谈婚论嫁的那个男人的妻子,这话一出,我心里咯噔一下,就实在没法不见见了。
等到在门口一照面,隔着防盗门的铁栅栏看清楚外面站着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风韵少妇时,我的心思就活络起来了。
她不是那种张扬的美,而是温温润润的,像一块养熟了的玉,眉眼间透着股被生活打磨过的柔和,又隐隐约约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我赶紧拉开防盗门,侧身把她让了进来。
“这事儿在门口说也不方便,人来人往的。要不,您先进来坐坐?喝杯茶慢慢说。”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气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扫了个来回。
“突然打扰真是不好意思,实在是有要紧事。”她这么说着微微欠身,动作轻柔得体,倒不像从妹妹清瑶那些愤愤不平、添油加醋的描述里想象出来的那种泼辣强势、蛮不讲理的女人。
屋里的光线比楼道里暗些,她走进来,我才看得更真切。
眼睛是好看的双眼皮,眼尾稍稍下垂,带着点天生的无辜感,皮肤是那种居家的、不怎么见阳光的白净,五官端正秀气,没什么攻击性,整个人从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温婉娴静的劲儿。
说话的声音轻轻的,走路也是斯斯文文的,脚步放得很轻,跟平时大大咧咧、说话像放炮、走路带风的妹妹乐清瑶完全是两个路数,两个世界的人。
她比妹妹稍微矮点儿,大概一米六出头的样子,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针织衫,款式普通,但贴身的剪裁恰好勾勒出身体曲线。
针织衫下面鼓鼓囊囊的胸脯,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看着规模不小,似乎比妹妹那对引以为傲的大奶子还要丰满几分,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下身是一条黑色及膝的包臀裙,料子有些弹性,紧紧地裹着下半身,从纤细的腰身往下,连接着浑圆饱满的臀形,那曲线被裙子绷得格外扎眼,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我领着她穿过短短的玄关,走向客厅让她坐下,就这么短短几步路,我的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了,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那丰腴诱人的身段,喉咙发干,悄悄咽了口唾沫。
客厅里有些乱,茶几上还摆着昨晚没收拾的啤酒罐和花生壳。
我胡乱用手扫开一块地方,示意她坐在我对面的旧沙发上。
自己也盘腿在榻榻米上坐下,中间隔着那张斑驳的玻璃茶几。
“那您今天来是……?”我清了清嗓子,打破有些尴尬的沉默,“是为了清瑶的事吧?不过说实在的,她跟那位……您丈夫的事儿,我知道的也不多,她就跟我提过那么几句。”我看着她端坐在对面,双手规矩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上课的小学生,这才开口问道。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搁在茶几边上的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手指纤细,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没涂任何颜色。
她像是犹豫了很久,在脑子里反复斟酌该怎么开口,嘴唇抿了又抿。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目光却没直接看我,而是落在了茶几的某个角落,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说:
“那个……我听说了些事情。听说您妹妹的孩子,要交给您抚养,是真的吗?”
“清瑶的?啊,是,有这么回事。”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烟盒,想了想又放下了,“听她说了些情况,哭哭啼啼的,我也觉得……咳,觉得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说是她那边,男方……也就是您丈夫吧,说是如果她带着孩子的话,您这边不答应离婚什么的……所以她才想出这么个主意。”我把妹妹的说法原样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也藏着点试探。
“不是这样的!”
一直轻声细语、仿佛怕惊扰了空气的女人,突然拔高声音打断了我的话,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和委屈。
她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用力绞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嘴唇也在微微发抖,像是在竭力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她猛地抬起眼,那双温婉的眸子里此刻满是被人误解的怒意和急切,直直地瞪着我。
但那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也许是长久以来习惯性的压抑,她很快又像受惊的鸟儿般低下头去,避开了我的视线,肩膀微微塌下来,从胸腔里重重地、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丈夫……他亲口跟我说,他只肯出抚养费到我女儿义务教育结束,就是初中毕业。我听了觉得不对,就问他,你对再婚对象带过来的孩子,难道也只供到初中?你能眼睁睁看着人家孩子不上高中?他要是能正常供那个孩子上学,为什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这么苛刻?这说得过去吗?我就这么问他,他就……”
“他就怎么说?”我往前凑了凑,追问道。
“他就说,”她闭了闭眼,像是要鼓起勇气才能重复那句话,“他说,既然人家女方(指清瑶)都肯放弃带孩子结婚,做出了‘牺牲’,那我也应该‘识大体’,死心接受这个条件,别再纠缠抚养费的问题了……”
“什么玩意儿?!”
听到她低着头,用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出这话,这回轮到我忍不住提高嗓门了。
一股火气腾地窜了上来。
我盘腿坐着,胳膊肘“咚”地一下支在茶几上,玻璃面都震了震,整个上半身都探过去,想看清她埋着的脸上的表情。
“这也太欺负人了!这算什么道理?连个公平交易都算不上,纯粹是耍无赖,看准了你们母女好欺负!”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响,“虽然这话由我这个外人、还是‘第三者’的哥哥来说不太合适,但李姐,听我一句,这种男人没什么好留恋的。您该硬气起来,多要些补偿,赶紧把婚离了,脱离苦海才对。拖着对您没好处。”
“您也觉得……”她终于又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声音里带着一丝找到认同的哽咽,“一般人都会这么想,这么做,对吧?”
“那当然!天经地义!”我斩钉截铁地说,随即又皱了皱眉,“不过,这么一来,我们这边也被拖下水了。我妹妹为了能结婚,要把孩子塞给我;您这边因为抚养费谈不拢离不了婚……这事儿闹的。李姐,您跟那位,分居多长时间了?”我需要了解更多情况。
“三年了。”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边缘,“其实婚姻早就名存实亡,感情早就没了,就是为了女儿的抚养费,一直拖着,扯皮,每次谈都不欢而散。离又离不彻底,过又过不下去,就这么耗着。”
聊着聊着,也许是因为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也许是因为我的反应不像她预想中那样充满敌意,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女人渐渐敢抬起眼,时不时地看向我了。
眼神里少了些防备,多了些倾诉的渴望。
我也往前倾了倾身子,拉近了距离,对上她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我在听,我理解。
“三年……那是够久的,太难为您了。”我语气缓和了些,“不过具体离婚时能要到多少补偿,能不能多争取点抚养费,还得看你们分居的具体原因,还有证据。要说是我妹妹乐清瑶插足导致你们分居……时间上也对不上,她跟我说了,跟您丈夫交往还不到一年。这之前你们早就分开了。”
“嗯……是的。”她点点头,神色黯然,“我也私下咨询过律师,律师也是这么说的。因为分居时间太久了,感情破裂的原因很难完全归咎到后来者。而且……我们那房子,还有一大笔银行贷款没还清,是婚后买的,但主要靠他的收入在还,就算分割,我也分不到什么实际财产,可能还要背债。女儿现在刚上初二,正是用钱的时候。我就打点零工,在超市收银,收入很不稳定,勉强能供她上公立高中,以后大学……我都不敢想。”她又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沉甸甸的,压得人心里发闷。
看着她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模样,我也沉默下来,手指在茶几上无意识地敲打着,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重新开口:
“您的情况,我大概明白了。确实不容易。那您今天特意过来,主要就是想告诉我,我接手外甥女这事儿,问题的根子在您丈夫那儿,责任不在您这儿,您不是那个拦着不让离婚的‘恶人’,对吧?”
“对。”她用力地点了下头,语气坚定了一些,“我不能白白被当成恶人,被您妹妹怨恨,被外人指指点点。这黑锅我不背。还有就是……”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我,眼神复杂,“想提醒您一声,我丈夫……那个男人,他就是这样的人。自私,算计,对身边最亲近的人也能狠下心肠。您妹妹现在觉得他千好万好,以后……未必不会吃亏。”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
“知道了,您的话我记着了。”我点点头,表示听进去了。
看着她苍白憔悴却依然难掩风韵的脸,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几乎没怎么细想就脱口而出:“那这样……李姐,我提个建议,您听听看:您现在一个人带着女儿,家里经济又紧张,还要付房租吧?我这儿,附近正好有空着的房子,是老房子,但收拾一下还能住。要不……我租给您,租金算便宜点,怎么样?也能减轻您点负担。”
“诶?”
我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显然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愣住了,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困惑和不解的神情,似乎在想我这话是真是假,有什么目的。
我眯起眼睛看着她,不让她躲开我的视线,继续说下去,语气放得更缓,像在描绘一个美好的蓝图:
“真的,就在前面那条巷子,走路不到五分钟。是个一楼的小套间,带着个小院子,虽然旧了点,但该有的都有。租金嘛……嗯,”我故作沉吟,然后报出一个低得离谱的数字,“一个月五百块,您看行吗?押金也可以免了。搬家费用要是紧张,我也可以先帮您垫着,以后再说。” 这个价格,在这片城区,连个像样的单间都租不到。
“五百块?”她果然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浓浓的惊讶和怀疑,“这……这怎么可能?现在哪有这么便宜的房租?” 她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有什么更深的企图。
我听了,从鼻子里轻轻哼笑出声,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点掌控感的、了然的笑。
“钱多钱少,真的无所谓。我就是想……走个正规租赁的形式,签个简单的合同,对您对我都算有个交代。关键是啊,李姐,”我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您要是有了个稳定便宜的住处,经济压力一小,是不是就更有了底气去谈离婚?彻底离了,对您,对我妹妹,甚至对那个男人,不都算是解脱吗?大家都好。您就当……嗯,就当现在付的这点房租,间接抵了部分他该出却没出的抚养费,不也挺好?您实际拿到了实惠。” 我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处处为她着想。
听我这么一番解释,她脸上最初那戒备和惊讶的神情慢慢松动,甚至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似笑非笑的波动,仿佛看穿了我漂亮话下的某些东西。
但那表情稍纵即逝,她马上又板起脸,恢复了那种端庄又带着疏离的神色,抬眼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审视和直白的疑问:
“那个……林先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非亲非故的,您就这么……这么热心帮我,给我提供这么大的方便,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她问得很直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不放过我脸上任何一丝变化。
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我没立刻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直起身,手撑着膝盖站起来,绕过那张不大的玻璃茶几,走了半圈,没有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直接挨着她,在她坐着的旧沙发空着的那一侧坐下了。
沙发垫子因为我的重量凹陷下去,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没有。
“说实话吧,李姐。”我侧过身,面对着她,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像是洗衣液混合着一点点女人体香的干净味道,“从刚才在门口见到您第一眼,我就觉得……跟您挺投缘的。我就想,能不能跟您有更深的来往,多了解了解。没别的什么复杂原因,就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感觉。” 我的话赤裸裸的,没有任何掩饰。
“这……这怎么可以……”我的直接和 proximity 显然让她慌了神。
我刚在她旁边坐下,沙发空间本就有限,她立刻像触电一样想往另一侧挪动,想拉开距离。
我出手很快,没给她躲开的机会。
右手抬起,看似随意却不容抗拒地搂住了她靠近我这一侧的肩膀。
她穿着针织衫,布料柔软,我能感觉到下面肩膀的圆润和肌肤的温热。
我没有松开,反而稍一用力,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请……请放开我……这样不好……”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抗拒,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试图扭动肩膀挣脱,但力气不大,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抵抗。
这时,我凑得更近,几乎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
我仔细看着她的侧脸,皮肤真的很白,此刻泛着淡淡的、诱人的红晕,像上好的白玉染了胭脂。
她羞窘地别开脸,不敢与我对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些。
我搂着的肩膀虽然僵硬地绷着,能感觉到肌肉的紧张,但她并没有用尽全力挣扎,也没有大喊大叫。
“李姐,您别怕。”我凑在她耳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安抚意味,“我不会亏待您的。我说租房的事,是真的,不是骗您。您自己也说了,您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再糟了,离也离不利索,过也过不好。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难啊。不如……就试着靠靠我?我也一个人,咱们互相照应,总好过您一个人硬扛。” 我的话听起来情真意切,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可是,我们才刚认识……这太快了,不行……啊!不要!”
我嘴上说着温柔的话,动作却突然变得强硬。
搂着她肩膀的手顺势下滑,移到她腰间,另一只手也配合着,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身体从沙发侧面带倒,按在了铺着旧毯子的榻榻米地面上。
这下她真的惊慌了,开始用力反抗。
“放开!你干什么!”她急促地低声喊道,双手抵在我压下来的胸膛上,使劲往外推,脸用力扭向一边,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扭动,想从我身下挣脱出去。
我一只手牢牢按住她的肩膀,固定住她。
可当我的右手,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隔着那件柔软的深灰色针织衫,一把抓住她一侧饱满的乳房时,她所有的挣扎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她嘴里原本急促的抗议和喘息声,骤然变调,漏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颤音的“嗯……”,那气息里仿佛突然掺进了一丝湿意和软糯。
她紧紧闭上了双眼,原本蹙起的眉头,此刻更深地拧在了一起,那眉头紧锁的模样,不像纯粹的愤怒,反倒透出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恼而矛盾的情绪,仿佛身体的本能反应背叛了她的意志。
“别、别这样……求你了……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怎么能……就做这种事……嗯……哈啊……停手……嗯……唔……”她的抗拒声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乱,推拒我胸膛的手,力道也在不知不觉中减弱,变得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抚摸。
我压住她想推开我右手的左手,五指收拢,更用力地揉捏着掌中那只丰腴柔软、一手几乎握不住的乳房。
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乳房的饱满弹性和那粒已经悄然硬挺、顶着针织衫布料的乳尖。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着,我却不再给她机会,猛地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压在了她微张的、湿润的唇瓣上,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她嫌恶地、本能地偏头想躲,我立刻追过去,再次吻住,舌头撬开她紧咬的牙关,强势地侵入,纠缠住她无处可躲的软舌,吞噬她所有混乱的喘息和呜咽。
一个漫长而湿漉漉的吻之后,我才稍稍抬起头,嘴唇离她的唇只有毫厘之遥,彼此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近距离盯着她被迫睁开的、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我自己模糊而充满欲望的倒影。
我一字一句地,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宣告:
“李姐,我现在就想要您。忍不住了。”
这时,她虽然还倔强地别着脸,不肯与我对视,但胸口的起伏剧烈,气息彻底乱了,喷在我脸上的呼吸滚烫。
她僵硬的身体,在我持续的压制和抚弄下,一点点软化下去,那双原本用力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微蜷缩着。
她不再反抗了,像一只终于认命、放弃了挣扎的猎物。
清晰地察觉到这一点,我心中那团火烧得更旺。
不再犹豫,我一手抄到她颈后,一手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很轻,身子软绵绵地靠在我怀里。
我抱着她,转身,几步就跨进了旁边那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