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倒是真的。
  从小就是个病秧子,一周上课两天请假三天,基本上都窝在医院里,学习也不怎么用功,大学也是随便念的,没有宁心那么好的学历,别说是世界五强的企业了,就是普通的小公司也不会聘请她这样的病秧子。
  若是放在从前,宁心必定会心软让她过来。
  但如今……
  她已经知道自己和宁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照理说来,她和林雪儿也不再是什么表姐妹。
  更何况林雪儿还背着她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不是圣母,做不到什么都原谅。
  “不必,你过来不方便,改天再说吧。”
  说完,宁心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她今天根本不加班,只是想着权赫的伤口又裂开了,她得好好盯着他,不能让他到处跑了。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妻子,有些心,还是要操的。
  知道权赫今晚有个饭局,宁心早早的就去了地下车库,果然看到老江已经在等着了。
  她微笑着走了过去,“老江,权总让我跟你说,今天可以早点下班。”
  “啊?又早点下班?”老江有些诧异,他也数不清这个月他早退了多少天了……
  从前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儿子女儿有时候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爸爸!
  最近他回去的太早,一开始还父慈子孝的,这时间一长,家里就开始鸡飞狗跳了。
  多想在外面多工作会儿啊,省的回家去生气!
  可权总连这机会都不给他……
  “秘书长,你跟我说句实话,权总是不是要换新的司机了?真要是这样,我也好早做打算啊!”
  宁心听的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权总没说要换新司机啊!”
  “不可能。”老江斩钉截铁的摆手,“权总最近都很少让我开车了,是不是嫌我年纪大了?秘书长,你替我跟权总说说,我这脑子清醒的很,眼神也好的很!我才去体检过,什么事儿都没有!”
  他说的如此真诚,弄的宁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干咳了一声,才说,“老江,你想多了。权总最近忙的事情有点多。”
  “权总以前忙的时候我每天都加班,有时候一个星期都不能回家,怎么现在权总忙起来了,我却这么清闲……秘书长,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的,我大概是真的老了……”说着,老江就不断的叹气。
  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车里,而且拉开车门,将钥匙交给了宁心,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这可给宁心看的有些自责了。
  她和权赫的关心没有公开,有时候两人在车上有些话要说,就支开了老江。
  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见老江这么落寞的样子,才知道原来他的心思这么细腻。
  也跟着暗叹了一声,宁心回头就看到正好下楼来的权赫。
  她非常有眼力见的走到旁边为他拉开了车门,笑眯眯的说道,“权总请上车!”
  权赫扬眉,“老江呢?”
  “我让他先回去了,你身体不舒服,我带你回家。”宁心善解人意的说着。
  权赫,“……”
  沉默片刻,他才说,“晚上有个局。”
  “还是回家吧,你这身体又不能喝酒,对吧?”宁心依旧保持着微笑,也不跟他生气,自顾自的说,“还是身体重要,你这伤口要是一直不好,你怎么能有精神呢?快上车吧!”
  权赫没动,宁心就那么一直看着他,半点退让的意思也没有。
  最后也是拗不过,只好上了车。
  宁心开着车,也没有说什么,但这气氛还算是不错。
  没一会儿权赫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章东远打过来的。
  “到哪儿了啊?哥们儿几个可都等着你呢!”
  权赫修眉轻皱,犹豫片刻之后才说,“有事,不去了。”
  “别啊!都约好了!”章东远极力劝说。
  他还不知道权赫受伤了,只想着权赫难得出来一次,那必定是要玩的尽兴啊!
  一听说不来了,这心里别提多失落了!
  权赫下意识的回眸看了一眼身侧开着车的女人。
  她并未看向自己,只是专注的看着前方,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通话。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拒绝了章东远,“改天。”
  话毕,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权赫都还没缓过神来……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竟也有怕老婆的一天……
  宁心就坐在旁边,一个字都没说,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他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实际上他现在就是想去,也去不了。
  方向盘在宁心手中。
  宁心也是听到了权赫打电话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了一抹弧度,“这才对嘛!等你好了,想喝多少都可以!现在先好好的把身体养好了。”
  权赫淡淡的嗯了一声,抬眸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回到家,宁心又帮他换了一次药,好在没有感染的迹象。
  不过有了白天的前车之鉴,晚上宁心也不打算跟他睡一张床了。
  省的到时候又惹出祸来……
  “去哪儿?”权赫看出她要离开的意图,不悦的皱眉。
  “我今晚睡客房。”宁心尴尬的不敢去看他那纯黑的凤眸。
  也是老夫老妻了,有些话都不必说的那么明白,互相也都能理解。
  话音才落,宁心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笼罩在了周身……
  默默地咽了咽喉咙,她还想着要不要直接离开,就听他那低沉的嗓音传来,“过来。”
  宁心僵了一瞬,才支支吾吾的说,“要不我还是去隔壁吧?你也好休息。”
  权赫扶额,半晌了才道,“我不碰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睡到一半就……”后面的话没说完,宁心声若细蚊。
  “这次是真的。”权赫轻叹了一声。
  他的信誉这么差?
  宁心想说她不信……
  可没那个胆子。
  犹豫了片刻才又说,“那要不你先睡,我守着你。”
  “上来。”权赫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大床,那笃定的语气好似帝王在发号施令一般,不容抗拒。
  宁心感受着那股压力,还是不肯松口,“我不。”
  她已经上过很多次当了,这次不会再傻乎乎的过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两人就这样大眼瞪着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