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刑明 > 四十七、有男人真好
  酣酣日脚紫烟浮,妍暖破轻裘。困人天色,醉人花气,午梦扶头。
  春慵恰似春塘水,一片縠纹愁。溶溶泄泄,东风无力,欲皱还休。
  清晨之时,这雨才堪堪停下,不过此时已经雨过天晴了,远处青山上的雨气正在慢慢的回升,由于昨晚陆路喝了太多的东阳酒,这都已经日上三杆了,陆路才扶着昏胀胀的脑袋,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闭着眼的陆路摸了摸身旁,此时身旁早已空空如也了,但被子里散发着熟女的幽香,在不断的提醒着陆路,昨晚,绣娘就躺在陆路的身旁。
  “哎,喝酒误事啊。”陆路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但谁让他胆小呢,本来想着是酒壮怂人胆,但没想到却事与愿违,错过了一亲芳泽的时机了。
  “哎,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陆路十分懊恼的自言自语道。
  沙沙沙。
  一阵东风袭来,吹散了篱笆门外那棵桂花树上的带雨桂花,那花瓣,飘飘荡荡,随着东风落在了院子当中那湾积水之中,荡起了层层细波。
  “娘,绣娘。”
  陆路胡乱的套上了衣服,在东西屋找了一圈之后,不见绣娘与陆母后,便不在喊叫了。
  此时,家中只有陆路一人,绣娘和陆母早已外出,打工的打工,务农的务农了。
  现在都巳时三刻了,谁还在睡觉啊,也只有陆路这个现代人了。
  陆路洗了洗脸,又用柳枝刷了刷牙,随后便准备去衙门了,虽然陆路睡过头了,但陆路并没有忘记解剖这个大事呢。
  由于昨夜下雨的原因,巷子里那难闻的气味已经不见了,只留下雨后那泥土的清香。
  尽管陆路昨晚没有成功“得手”,但陆路只是懊恼了一小会儿而已,毕竟都已经是自己的老婆了,怎么,难不成还能跑得了和尚,又跑得了庙了,晚上再来一次不就好了嘛。
  陆路闻着巷间那泥土的芬芳,哼着小曲便向衙门的方向走去。
  鸾凤配成双哎,再把这小嘴儿张啊!
  逗乐了红妆,满面一个春光啊......
  就在陆路畅想着今晚再战他个三百回合的时候,畅想的女主角正在平安坊内的一条巷河边洗着衣服呢。
  刷!刷!刷!
  绣娘奋力的搓着衣服。
  天不亮,绣娘就小心翼翼的从陆路的怀里爬了起来,尽管绣娘还留恋着陆路的体温,但为了生活,绣娘不得不迫使自己起来。
  在做完早饭后,绣娘便跟着张家的婶子来到这儿洗衣服了,这时,绣娘已经洗完了好几大桶的衣服了,只剩下身后那一桶的衣服没有洗了。
  别看绣娘洗了这么多桶的衣服,其实工钱只有一点点而已,要是遇到好心的人家,会给你个十个铜板,要是碰到一般的人家,也就七到八个铜板吧,遇到抠门的还会给五个铜板,甚至是四个,这个时代最不值钱的就是劳动力啊。
  像绣娘这样的,还有好几家呢,不过年岁都要比绣娘大上好多,她们一边揉洗着衣服,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话,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
  “张婶,我听说昨天晚上宝带桥的吴家肉铺的那肥婆被人给打了?”一个胖胖的大娘说道。
  “被人给打了,你听谁说的啊。”张婶转头问道。
  “我一大早,本来想去买点肉过节的,可谁知竟然没开门,我一打听,才知道,说吴老大的媳妇昨晚被人打了,和吴老大闹了一晚上,今天吴老大都没有杀猪,哎~,害得我只能多走几步路,在宝康路那家肉铺买了肉。”胖胖的于大娘解释道。
  “被人给打了?于大娘,那你知不知道被谁打了啊。”一听吴家那肥婆被人给打了,年轻的王寡妇顿时来精神,上次去吴家肉铺时,被那肥婆用防贼的眼神盯了好一阵子,害的自己被那吴老大白膜了一下小手,啥便宜都没有占到。
  “听说是你们前坊的人。”
  “我们前坊的人?”王寡妇想了一下后,这前坊好像真的没什么人敢打吴家婆娘的,于是继续问道:“于大娘,你知道是因为什么被打的么?”
  “听说,是你们前坊的谁家媳妇勾引那吴老大,后来被吴老大的媳妇给抓到了,后来又来了个男的,又说吴老大调戏他媳妇,但吴家婆娘说她不是他媳妇,说是奸-夫-淫-妇,后来就打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于大娘是听谁说的,这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嘛。
  由于流言蜚语的缘故,绣娘都是独自一人的,虽然是和张家婶子一起来的,但依然没有和这些老娘们坐在一起,而是找了个单独的位置在那儿洗衣服。
  可尽管绣娘离这于大娘很远,但于大娘的话还是传到了绣娘的耳中,绣娘是越听是生气,但又无可奈何,绣娘的性格还是那么逆来顺受的。
  “奸-夫-淫-妇?”王寡妇一想便知道是谁了,于是向绣娘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后大声的说道,“于大娘,我知道是谁了?”
  “谁啊?”
  不但于大娘好奇,就连张婶也很好奇。
  “张婶,咱们前坊,还能是谁啊,不就是老陆家的儿媳妇绣娘嘛。”王寡妇故意大声的说道,“也只有她才会这么不要脸,为了几两肉,就出去卖肉。”
  “嘘,小点声,绣娘还在这儿呢。”张婶偷偷看了绣娘那边一眼后,对着王寡妇说道。
  “哎呀,张婶,这老陆家绣娘的名声谁不知道啊,人家都能豁的出去,我们有啥不能说的啊。”王寡妇伸着脖子看着绣娘,一边大声的说道,“我说的是不是啊,绣娘。”
  听到王寡妇的话后,绣娘依然没有回答,还在那里猛搓着衣服,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不过,此时的绣娘搓衣服的动作要比以往的快了很多,也不自然了很多。
  看到绣娘不理会她,这王寡妇还抓皮上脸了,“绣娘,你在哪儿找的奸-夫啊,既然敢惹吴家那肥婆,你劝你还是赶紧通知通知你那奸-夫哥,赶紧跑路,免得走夜路时被暗算了。”
  “暗算?”
  陆路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子。
  “是这样的么?”
  听到身后有人在说话,王寡妇立马回头看去,但人却没有看到,只看到一个大大的鞋底,并且还越来越近,随后就感到鼻子一酸,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
  扑通一声,王寡妇被陆路一脚踹进水里。
  “妈的,真晦气,一大早就遇见这种货色。”陆路跺了跺脚,将鞋底上的胭脂水粉跺掉,看都不看一眼那还在水里挣扎的王寡妇,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向绣娘那里走去。
  “绣娘,绣娘,这刚下完雨,怎么就来洗衣服啊,水不凉么?”陆路有些心疼的抓着绣娘的小手,手倒是不怎么凉,就是被水泡的时间长了,都起皱了。
  “不凉。”绣娘摇了摇头,满眼喜悦的看着陆路,但那红红的眼睛,显示着绣娘之前是哭过了的。
  对于绣娘这柔弱的性格,陆路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将绣娘拉进怀里,拍了拍绣娘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这苦命的女孩。
  在大家的帮助下,王寡妇终于是爬到了岸上,虽然满肚子的恶意言语,但却不敢发作,之前那样挤兑绣娘,就是因为陆路不在绣娘的身边。
  可现在,王寡妇已经从张婶那里得知了,知道这满脸书生气的男子便是绣娘那在外求学的相公,看到陆路这高大的背影,王寡妇就更加的羡慕嫉妒恨了。
  王寡妇之所以编排挤兑绣娘,一是嫉妒绣娘的长相,因为绣娘的出现,将那些单身汉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这让王寡妇极度的不爽,之前,那些单身汉可都围着她转呢。
  另一个原因就是绣娘和她一样,她是没有男人,而绣娘的男人却不在身边,这和没有是一样的。
  顶梁柱,顶梁柱,在古代,家里没有个男人,那是非常非常困难的,不仅仅是没有劳动力这么简单,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
  在这男尊女卑的时代,没有男人撑家,就会被人欺负,哪怕这男人是个残疾,落床了,只要他还活着,别人就不会轻易的去欺负你。
  此时,绣娘就是这种感觉,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