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 > 第78章 融会贯通衍十八,虎胆炼骨鸣雷音
  津门城外的寒风,到了夜里便如同刮骨的钢刀。
  城郊马场被夜色彻底吞没,周遭只有枯草在风中摩擦的簌簌声。
  张伟推开木门,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屋内,将屋里常年积攒的暖气吹散了些许。
  他反手将门栓插好,走到屋角,摸索着点燃了一盏只剩半灯油的油灯。
  如豆的昏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张伟没有急着动作,而是拉过一条长凳坐下,闭上双眼,将大衍呼吸法的吐纳节奏放慢。
  这几日日连战数场,又在赵氏武馆的擂台上强行冲破了炼肉境的壁垒,跨入炼骨,体内的气血虽然在此刻平复下来,但肌肉深处依然残留着一丝酸痛。
  一呼一吸之间,肺腑里的浊气顺着鼻腔喷出,化作白雾消散在冷空气里。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疲乏感尽数褪去,四肢百骸重新涌上了一股充盈的力道。
  张伟睁开眼,从怀中摸出了那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拆开,露出里面那本泛黄的《伏虎刀法》。
  随后,他又解下背在身后的黑色鲨鱼皮刀鞘,将那把在吴氏武馆赢来的直刀“断水”放在了木桌上。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书页,带有陈年墨香的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
  张伟借着昏暗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看过去。
  赵寒所言非虚,这《伏虎刀法》虽然在赵氏浩如烟海的秘籍中算不得绝顶,但其招式的编排却极为扎实狠辣。
  书中所绘的小人,每一刀劈出,脚下的步法都像是生了根的百年老树,讲究的是一个腰马合一、借地发力。
  “伏虎之意,不在于花哨的游走,而在于迎难而上,以绝对的威势将猛虎按在爪下。”
  张伟一边翻阅,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着书中的招式。
  这路子,太对他的胃口了。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断水直刀。拇指在刀镡处一推。
  “铮——”
  幽暗狭长的刀身脱鞘而出,刀刃上那一圈圈水波纹般的锻打痕迹,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张伟提着刀,推开后院的木门,走进了满地积雪的空旷马场。
  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极其踏实的咯吱声。
  张伟深吸一口冷气,右臂一振,断水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冷冽的半圆。
  起手,便是《伏虎刀法》中的第一式“黑虎掏心”。
  初时,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
  毕竟是刚拿到手的功法,肌肉的记忆还未完全建立。
  但练了不过三五遍,大衍呼吸法带来的通透感知便发挥了作用。
  他每一次挥刀,都在细微地调整着脚跟的落点、腰胯的扭转角度以及手腕的发力方式。
  越来越快,刀风在雪地里卷起阵阵白色的旋风。
  练到兴起,张伟手腕一转,刀势突变。
  原本直来直去的伏虎刀法中,毫无痕迹地切入了一记横野九式的“荡”。
  两门刀法在这一刻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横野九式脱胎于军中,讲究的是大开大合、有进无退的惨烈杀伐,那是纯粹的进攻;而《伏虎刀法》虽然同样刚猛,但其发力的根基更为稳固,招式与招式之间的衔接处,隐藏着一种极为内敛的防御姿态——以攻为守,刀锋在斩向敌人的同时,也恰好封死了对方反击的路线。
  “原来如此。”
  张伟在雪地中不断腾挪,身形如同一头在林间穿梭的孤狼。
  横野九式的狂暴,补足了伏虎刀法的杀伤力;伏虎刀法的严密,填补了横野九式在全力进攻时暴露出的破绽。
  刀光霍霍,撕裂夜风。
  张伟完全沉浸在推演刀法的奇妙境地中。
  他将横野九式的九个杀招拆解开来,与伏虎刀法中的步伐、防守反击之术一点一滴地揉捏在一起。
  剥茧抽丝,去芜存菁。
  不知道挥出了多少刀,也不知道在这雪地里踏出了多少个深坑。
  当他劈出最后一刀时,整个人的精气神拔高到了一个顶点。
  幽暗的刀刃在半空中骤然停顿,刀尖斜指夜空,刀锋上未沾半点雪花。
  一套全新的刀法,在他的手中彻底成型。
  一十八个招式,环环相扣。
  进可如狂风骤雨扫荡敌阵,退可如铜墙铁壁护住周身死穴。
  攻防一体,浑然天成。
  便叫它《横野十八式》吧。
  张伟收刀直立,吐出一口绵长的白雾,浑身舒坦。
  刀法初成,接下来,该试一试这把炼气士锻造的兵刃了。
  张伟屏息凝神,将意念沉入丹田。
  刚刚突破炼骨境不久的那股新生气血,随着他的心意调动,如同奔腾的溪流般顺着右臂的经脉涌向手掌。
  “嗤——”
  细微的声响中,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从他的掌心溢出,顺着断水刀没有护手的刀柄,迅速蔓延至整个狭长的刀身。
  这就是罡气。
  原本色泽幽暗的断水直刀,此刻就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层罡气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刀刃边缘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不断流转、切割。
  张伟屈起左手食指,在被罡气包裹的刀面上弹了一下。
  没有寻常精钢兵刃那种清脆的“叮当”声。
  指甲敲击在上面,发出的竟是一种类似于敲击沉重老坑端砚般的“笃笃”闷响。
  这声音厚重、扎实,透着一股连精铁都能一斩而断的恐怖密度。
  真是一把好刀。
  张伟目光锁定正前方三丈开外的一根粗壮的拴马桩。
  那是当年马场用来驯服烈马的,用的是最坚硬的铁木,表面还包了一层生铁皮。
  他没有动用梯云纵拉近距离。
  只是站在原地,双足抓地,腰胯猛地发力,右臂带着断水刀,自右向左,平平地挥出了一记横斩。
  “去!”
  随着他一声低喝,包裹在刀身上的那层白色罡气,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
  在刀锋划破空气的瞬间,一道长约三尺、呈现出半月形的半透明气刃,脱离了刀身,呼啸着斩破风雪,向前飞掠而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裂帛声响起。
  三丈之外的那根铁木拴马桩,连带着表面包裹的生铁皮,被这道凭空飞出的刀罡直接拦腰斩断。
  切口平滑如镜,上半截粗壮的木桩倾斜着砸落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飞雪。
  张伟收刀回鞘,眼中难掩喜色。
  刀罡外放,三丈之内断金碎石。
  这便是炼骨境武夫真正的杀伐手段。
  更让他感到振奋的是,他特意在原地等了许久,估摸着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刀鞘内那股附着在断水刀上的罡气才渐渐消散殆尽。
  吴氏武馆那个管事没有夸大其词。
  这把刀,真的能锁住罡气。
  这就意味着,往后若遇上难缠的敌手,他大可在动手之前,将体内的罡气提前灌注于刀身之中。
  拔刀出鞘的瞬间,便能直接挥出威力惊人的刀罡,攻敌于不备。
  这在生死搏杀中,简直是占尽了先机。
  在风雪中站立良久,张伟将横野十八式和刀罡的运用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这才转身回了屋子。
  劈了几根柴火,将屋角那个铁锅架在灶台上。
  到外头的水井里打了几桶冷水倒进去,点燃柴火。
  趁着烧水的功夫,张伟从包袱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玉瓶。
  拔开木塞,倒出那枚用白骨虎妖的虎胆,混杂了几十味珍稀药材熬炼而成的“虎胆炼骨丹”。
  当初在落凤山,陈渊曾说过,此丹不仅能固本培元、护住心脉,最霸道的作用便是能够极大地增强武夫骨骼的韧性与强度,乃是炼骨境梦寐以求的圣药。
  张伟将药丸捏在指尖。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猛兽腥气,直钻鼻腔。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咕噜噜地冒着热气。
  张伟将早先准备好的十几味舒筋活血的草药扔进锅里,药液很快便呈现出一种粘稠的琥珀色。
  他脱去衣衫,露出精悍结实的肌肉,抬腿跨进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