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人在边关:我靠拉弓肉身成圣 > 第331章 荒原逐猎惊神变,夺天吞元炼青衣
  青衣修士手中青铜古灯爆发出照耀九幽的惨白神焰。
  黑袍青年平白无故背了黑锅,本就桀骜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等冤枉,手中那杆漆黑如墨的战戈当即横扫而出。
  紫衫青年更是见缝插针,头顶的紫金四方印垂落万道瑞彩,趁乱发难。
  一场混战,彻底在这苍茫的黄泉荒原上拉开帷幕。
  大渊横陈,黄沙蔽日。
  三件帝级法器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皆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
  惨白的火海、漆黑的戈影与紫色的镇压神光交织成一团毁灭的旋涡,将那座高耸的黄土坡硬生生削平了。
  罡风如怒龙般肆虐,乱石穿空,尘土漫天,遮蔽了张伟和李青的视线,只余下那刺目的法宝神华在重重沙暴中疯狂闪烁。
  三股结丹圆满的磅礴真气互相碾压,周遭十里之内的枯骨与巨岩皆在这等恐怖的绞杀下化作齑粉。
  “啊!”
  伴随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那片混沌的尘土旋涡中,一道青色的身影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射而出。
  青衣修士发丝披散,胸前衣襟被鲜血彻底染红。
  他的左肩处,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正向外喷涌着凄艳的血花,显然是遭了那漆黑战戈的毒手;而他的后背,更是向下凹陷了一个清晰的印玺印记,骨骼碎裂的闷响甚至压过了呼啸的狂风。
  在两大绝顶天骄的默契夹击之下,他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遭受了重创。
  更为致命的是,受此连番重击,青衣修士原本如渊似海的真气瞬间萎靡,那一身结丹圆满的巅峰气息,犹如决堤的大坝,一泻千里。
  不过眨眼之间,他的境界便已然跌落至结丹中期,甚至连维持这中期的真气运转都显得极为勉强。
  “休走!”
  “留下造化!”
  尘烟散去,黑袍与紫衫两名修士化作两道刺目的流光,带着无尽的贪婪与杀机,紧追那逃遁的青衣修士而去。
  显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今日若不将这青衣修士的帝级法器与储物袋瓜分,谁也不会善罢甘休。
  远处的乱石林中,张伟收起逐日神弓,目光古井无波,转头看向一旁面无人色的李青。
  “李道友,你且退回之前那个洞穴,屏息隐匿。”
  张伟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接下来的战局会凶险万分,我若出手,无瑕分心顾及于你。”
  李青闻言,连连点头。
  他心中洞若观火,方才那三名结丹圆满天骄死斗的场面,那等毁天灭地的余波,早已将他吓得冷汗涔涔、肝胆俱裂。
  “张道友多加小心,在下这便退避!”
  李青没有半分犹豫,双手抱拳行了一礼,当即转身化作一道黯淡的青色遁光,贴着地平线,循着原路向那隐蔽的黄土洞穴疾驰而去。
  回去蛰伏,等待这位煞神凯旋,确实是他眼下最为稳妥、也最能保命的选择。
  目送李青离去,张伟转过头,深邃的黑眸死死盯住天际那三道渐渐远去的流光。
  他的筹谋,远不止借刀杀人这般简单。
  方才青衣修士遭创、跌落虚空的那一刹那,张伟那敏锐至极的神识,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气息的断崖式暴跌。
  结丹圆满的绝代天骄,硬生生被打的只剩下结丹中期的残破底蕴。
  这于张伟而言,简直是天赐的绝佳炉鼎!
  从方老魔手中敲诈来那部霸道无匹的《吸功大法》后,张伟未曾真正施展过。
  此等魔功,夺天吞元,炼化万物归于己身。
  一旦施展,被吸噬者的毕生修为便会化作最纯粹的本源,尽数倒灌入施法者体内,断的是一日千里的无上捷径。
  但其缺陷亦是致命无比——绝不可对修为境界高于自身之人施展,否则必遭反噬,一身灵力真气反被对方抽干,为他人做嫁衣。
  进入这天骄战场的,皆是各方雪藏的结丹圆满怪物,张伟这结丹中期的境界,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而眼下,这重伤垂死、境界大跌的青衣修士,正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猎物!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张伟一抹储物袋,一柄紫雷金剑骤出。
  天罡剑遁轰然发动,他整个人化作一抹隐匿于昏黄雾霭中的幽暗电芒,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狂风之中,朝着那三道流光遁走的方向疾驰追踪。
  茫茫落土黄泉,死气弥漫。
  三道流光在九天上追逐缠斗,犹如三颗划破昏暗天幕的灾星。
  青衣修士浑身染血,手中死死托着那盏青铜古灯。
  古灯的惨白火焰早已不复之前的鼎盛,犹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只能勉强在身后撑起一层薄薄的光幕,抵挡着后方两人不时袭来的远程轰击。
  黑袍青年与紫衫青年坠在后方百里外,犹如两头狡猾的恶狼,死咬着猎物不放。
  他们二人在之前的混战中亦是挂了彩,真气消耗颇大。
  面对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两人皆是投鼠忌器,不敢将那青衣修士逼迫过甚。
  一名手握帝级法器的天骄,若是自知生还无望,抱着玉石俱焚的必死之心引爆法宝与金丹,那等毁灭性的力量,足以将周遭百里化作一片虚无。
  黑袍与紫衫青年皆是各自宗门的天之骄子,前程远大,谁也不愿去触这个霉头。
  故而,这两人采取了最为稳妥、也最为残忍的战术——熬鹰。
  他们远远地吊在后方,不时挥动战戈、砸下大印。
  漆黑的戈影与紫色的印诀如同附骨之蛆,不断地轰击在青铜古灯的光幕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青衣修士咳出一大口鲜血,逼得他不得不透支本就干涸的真气去修补防御。
  钝刀子割肉,要一点点榨干青衣修士最后一丝灵力,等他油尽灯枯、连自爆的力气都没有时,再去安然接收那件帝级重宝。
  青衣修士何等聪慧,又怎会看不穿身后两人的歹毒心思。
  但他此刻深陷死局,退无可退。
  那如同附骨之疽的两人,距离把控得极好。
  他数次咬破舌尖,想要停下身形强行催动古灯自爆,拉两人垫背。
  可他一旦有回身拼命的架势,那两道流光便立刻如惊弓之鸟般遁出数百里之遥,根本不给他同归于尽的机会。
  进退维谷,上天无路。
  三人就这般化作一前两后的三道流光,在这苍茫的黄泉荒原上展开了一场漫长而绝望的追逐。
  打了跑,跑了打,沿途不知跨越了多少深沟险壑。
  而在这场追逐大戏的大后方,张伟将天罡剑遁的速度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靠近打草惊蛇,也不远离丢失目标,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猎杀,犹如最耐心的老猎手,静候着收网的绝佳时机。
  不知横跨了多少疆域。
  那青衣修士终究是熬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身上的青衫早已被鲜血凝结成暗褐色的硬块,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深陷。
  丹田气海之中,那一颗原本圆润无瑕的金丹,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再也压榨不出一丝一毫的真气。
  头顶那盏青铜古灯发出一声哀鸣,惨白的火光彻底熄灭,“当啷”一声坠入他的怀中。
  失去了法力支撑,青衣修士遁光一散,整个人犹如一块陨石般从高空直线坠落。
  “砰!”
  他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布满远古剑痕的干涸河床之上,将坚硬的黄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尘土飞扬中,他艰难地用双肘撑起残破的身躯,大口呕着黑血,一瘸一拐地朝着河床前方的乱石堆跑去,全凭着一股求生的原始本能,做着毫无意义的最后挣扎。
  “他不行了!”
  “油尽灯枯,造化合该归我!”
  高天之上,一直不紧不慢吊在后方的黑袍青年与紫衫青年,见到这一幕,眼底的贪婪与狂热终于彻底爆发。
  猎物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反抗的气力,再无自爆的威胁。
  这等千载难逢的摘桃子时刻,谁若慢上半分,那帝级古灯便要落入他人之手。
  两人不再有任何保留,周身遁光催发到了极致,犹如两头俯冲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