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谢望舟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活着,你就是谢太太。跟我回去。”
他说着又要上前,带着几分失去理智的蛮横。
闻璟将手中的碟子放在旁边的展台上,反手一把揪住谢望舟的衣领,眼神阴冷得可怕。
“谢望舟,你还有脸提妻子两个字?”
“你知不知道她被你逼得去工地搬砖的时候,胃里正在大出血?”
“你给过她一天好日子吗?现在你摆出这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闻璟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精准地捅进谢望舟的心窝。
谢望舟的脸色白得透明,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看着我,眼眶里竟然泛起了水光。
“温漾,我知道错了……当年的事我查清楚了,救我的人是你,不是程晚音。”
“是我瞎了眼,是我混蛋。”
他甚至不顾及周围已经开始聚集的宾客目光,声音卑微。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把谢家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我打断了他的话,觉得有些可笑。
我看着他,眼底一片死寂:
“谢望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一勾手指,给一点施舍。”
“我就应该像过去那五年一样,感激涕零地爬回你脚边?”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的道歉,我付不起,也不想要了。”
说完,我主动挽起闻璟的手臂,连多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闻璟,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闻璟身上的戾气在一瞬间消散,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我们回家。”
在几名安保人员的干预下,失魂落魄的谢望舟被强行隔绝在人群之外。
我挽着闻璟往外走,身后传来谢望舟绝望而压抑的声音。
“温漾。我不会放手的。你只能是我的。”
我没有回头。
回到海边别墅,闻璟替我脱下外套。
他看着我平静的脸庞,试探性地问道:
“漾漾,今天见到他,你心里……”
“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闻璟的眼睛。
“闻璟,我的心在南山公墓就已经死透了,是你把它一点点捂热的。”
“现在里面装的,只有现在的风景,和你。”
闻璟猛地怔住,随即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红。
他猛地将我拥入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揉进骨血。
而此时的另一边,谢望舟正坐在冰冷的车厢里,死死盯着手中的那份调查报告。
迈巴赫的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谢望舟指尖夹着的香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副驾驶上散落着几份刚刚被周明加急送来的文件。
那是闻家医疗团队过去一年的接诊记录。
谢望舟颤抖着手,借着路灯的微光,再次翻开那些纸张。
“患者送达时无自主呼吸,心跳停止两分钟……”
“洗胃清除大量农药残留,消化道重度烧伤……”
“胃部大面积切除,癌细胞转移灶清理,下达三次病危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