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
我皱起眉,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
不远处负责收拾储物间的后勤工人大叫一声:
“不好!起火了!”
堆放画框、包装纸板、胶带耗材的储物间冒出滚滚黑烟。
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工作人员慌忙去找灭火器,高声呼喊所有人紧急撤离。
我脑子瞬间懵了。
那间储物间隔壁,还挂着我好几幅最重要的原作,是准备拿去巡展的核心作品。
几十年重新拾笔,每一幅都耗了我无数心血。
脑子一热,我完全没多想,下意识就往起火的区域冲,想抢回那几幅画。
“慧岚!别过去!”
苏砚在身后大喊。
浓烟呛得人眼睛刺痛,视线一片模糊。
我刚伸手够到画布边角,头顶一块被烧得松动的吊顶碎片,带着火星直直朝着我的头顶砸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巨大的力量冲过来,拦腰把我横抱起来。
是苏砚。
他转过脊背,用后背硬生生挡住坠落下来燃烧的碎片,抱着我大步狂奔冲出起火的展厅。
冲到室外安全的空地上,他才把我放下来。
苏砚后背的外套被烧破一大块,皮肉烫出大片红肿水泡。
展馆门外,江振邦气喘吁吁冲到门口,可等他赶到时,火情已经控制住了。
我和苏砚站在安全地带。
看见我胳膊上的烫伤,江振邦脸色骤变,几步冲上来就想碰我的手臂。
我下意识往后退。
之后救护车赶到,我和苏砚还有几名受轻伤的工作人员一起被送往医院。
胳膊做清创包扎,不算重度烧伤,医生要求留院观察一晚。
探视时间一到,江振邦拎着大包水果营养品走进病房。
可他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笨手笨脚。
削苹果削得坑坑洼洼,倒开水没控制好力度,热水漫出来泼洒在床头柜桌面。
弄得一片狼藉。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过去三十年,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生病照料,全都是我在做。
他一辈子被人伺候,根本不懂怎么照顾别人。
“不用麻烦你,我可以请护工。”
我语气平淡。
这句话好像彻底击碎了他。
水果刀 “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板,江振邦眼眶通红。
“以前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
他声音抖得厉害,“现在我想做点什么补偿你,可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苏砚和他女儿苏晚提着慰问的东西走了进来,刚好撞见他落泪的一幕。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苏晚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走到病床边站到我的身旁。
江振邦抹掉脸上泪水,抬眼看向苏砚,语气带着敌意。
“你怎么来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能不能不要总插手?”
苏砚淡淡回应:“她现在需要静养,最该做的是让她安安静静休息
护士进来提醒探视时限已到。
江振邦满心不甘,只能离开病房。
房门关上,我长长吐出一口气。
眼泪、忏悔看着动容,却抵消不了实实在在受过的委屈。
就算他此刻知道自己的错,也弥补不了那三十年的消耗。
出院没过多久,网络上涌现一堆匿名造谣帖子。
断章取义编排我的经历,造谣我婚内出轨,抛夫弃子逃到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