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天里,陆承骁一直派人地毯式搜索。
  乔曼云终于坐不住了。
  她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悄悄从后门出了府,进了城南“茗香居”茶肆的二层雅间。
  雅间里,一个戴斗笠的男人正在喝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
  “乔小姐,赵帅问您,陆承骁那边可还有动静?”
  乔曼云坐下,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放心,他已经放弃了,那个蠢货,我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当年沈以宁的事,他不也信了是我救了他吗?其实呢,不过是我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斗笠男压低声音:“那就好,赵帅说了,等开春就发兵,到时候您里应外合,打开南城门……”
  “砰!”
  门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陆承骁带着一队亲兵冲进来,枪口直指斗笠男的脑门。
  他身后,老陈和几个卫兵堵住了所有退路。
  乔曼云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承骁……你怎么会……”
  陆承骁冷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怎么会在这?我等了三天,就等你这条蛇出洞。”
  他一挥手:“搜。”
  卫兵冲上去,从斗笠男的怀里搜出三封密信,从乔曼云的袖中搜出一叠银票和一张买通狱卒的字据。
  陆承骁展开第一封密信,是乔曼云的笔迹:
  “沈以宁的妹妹我已经买通狱卒除掉了,嫁祸给陆承骁,沈家残余的人也只会报复陆承骁,他们正好狗咬狗,日后赵帅入主中原,别忘了曼云的功劳。”
  陆承骁的手指猛地收紧,信纸被捏得皱成一团。
  他又展开第二封信,是当年被截获的书信:
  “改过的布防图我给了赵督军,承骁,你快带着人撤离。——沈以宁”
  陆承骁的手抖得拿不住那张薄纸。
  眼前一阵发黑。
  原来她从来没有背叛他。
  她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了他的命。
  “少帅,这个女人怎么处置?”老陈指着乔曼云。
  乔曼云瘫软在地,眼泪糊了满脸:“承骁,我错了,我是被逼的……赵督军抓了我爹,我不得不……”
  陆承骁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乔曼云的脸很快憋的青紫:
  “她为了我,去赵营受了三年折磨,而你呢,害了她还敢冒领功劳。”
  “她妹妹才十五岁,你也下得去手?”
  他手一松,乔曼云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不是喜欢背后桶刀吗?把她扔进水牢,好好招待,让她也尝尝,宁宁当年受过什么罪。”
  乔曼云重重摔在地上,眼底的恐惧慢慢变成怨毒:
  “陆承骁,你装什么好人啊,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信我!所有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现在反倒全部推到我身上!”
  “我告诉你,我早就收到消息了!沈以宁已经死了!你就算查清所有真相,也再也见不到她了!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赎罪!”
  陆承骁浑身一震,心口剧痛。
  可他不肯信。
  “够了,把人拖下去。”
  一旁的卫兵架起乔曼云,她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门外。
  次日清晨,陆承骁点齐兵马,亲自出征。
  连破赵督军三道防线,三个月踏平其势力。
  最后一战,他亲自带兵冲进赵督军的大帐,一剑穿心,把那个老贼钉死在了虎皮椅上。
  战后,他在战地的乱葬岗翻找了三天三夜,整个人蓬头垢面,像个疯子。
  老陈看不下去,小心翼翼地说:“少帅,也许沈小姐真的……”
  陆承骁的眼眶赤红,声音嘶哑不堪:
  “闭嘴,她没死。”
  “找,哪怕把这片土地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