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外景。大学的校园里——日景
这是一座非常漂亮的新校区,白色的墙面、红色的屋顶、还有浅灰色的层间线,像人们展示着学校在这个新世纪里向未来进发的决心。
在一个宜人的秋日午后,张震同他的室友们一块从学校图书馆回到了他们所住的寝室楼。
(2)外景。大学男生宿舍楼的门厅——日景
当他们走入宿舍楼的大门后,张震的室友,吴迪,发现了门廊左侧放了一张长桌,桌子后面站着一位稍显拘束的姑娘。
吴迪
(用他那轻浮地口吻向他的室友传达着信息)
瞧,震哥!那有个漂亮姑娘!
张震和他的另一名室友,蔡统,一齐将头拧向了左边。秋日的暖阳渗透过窗上的百叶洒落在那女孩的全身,将她的略带有古典美的容貌与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从她的面貌上可以看出,她并不感到自然,也许她正在完成的任务使她感到为难。她的目光向下,显得羞怯,避免着与男生们的目光交互。
吴迪
走!让我们过去看看!看看那姑娘在干啥?
吴迪率先迈出了往左前进的步伐,当然,张震和蔡统还没有给出他们的回复。
张震
(冷冷地回复道)
要去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先上楼了。
张震一言不发的往右转,走向了通往他们宿舍的楼梯间。
吴迪讽刺地笑了一声,之后便拽着蔡统走向了那张长桌。他显得极为自信,自认为是对付女性的一名好手。
(3)外景。门厅内的长桌旁——日景
吴迪
(靠着长桌向前探着身子)
你是今年的新生吧?之前没见过你。
蔡统则在一旁默默着打量着这姑娘。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但他仍然喜欢接触漂亮的女孩子。
那姑娘迅速地抬起头来,快速了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没说。然后她又将头低了下来,脸上不曾露出过一丝表情,只是用她那洁白的右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纸张。那是一张带有表格框的A4纸,用来登记学生会纳新的个人信息。
吴迪
(用调戏地语气说道)
哟!原来你是学生会的呀!
说完之后吴迪笑了几声,将身子又向前探了一些。
那姑娘又迅速地抬起了头,冷冷地看了吴迪一眼,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着她的不屑。这次她没有张嘴,不过还是一声没吭,只是用手将桌上的纸往吴迪和蔡统的方向推了一些。
吴迪
(大笑了几声,蔡统也在一旁附和着)
原来你不喜欢说话啊。看来你是个冷美人。哈哈!
(在笑声之后整理了下自己的表情,然后继续说道)
好,那今天我就正式加入你们的学生会。我叫吴迪,这是我的室友蔡统。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还是没说话,只是用她那长而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那张A4报名表上的一个栏位,“陈晨,建筑系一年级。”上面写道。
(4)内景。男生宿舍的房间内——日景
几分钟后,当张震正在互联网上查找着有关一个课题的相关资料时,宿舍门被打开了。
吴迪推开了门,快速地进入宿舍,蔡统紧跟其后。
听到有响动,张震转过身去,看到他的室友们进了门。
吴迪一脸的坏笑,而蔡统则稍显含蓄,不过还是能看得出他表情之下的欣喜。
吴迪
(兴奋地说道,走到张震背后搂住了他的肩膀)
震哥,你真不该早早地就上楼来。你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虽然张震对吴迪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稍微感到不快,可他仍然忍住了这股冲动,将它紧紧埋在了自己那副冷静的面容下。
张震
(不以为然地问道)
你们都做了什么?
吴迪
先别管这个!你不知道啊,那妹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但以我的经验看来,她骨子里十有八九是个骚货!
张震无奈地笑了笑,经过了一年多的磨合,他已经对吴迪那套轻浮的表现相当适应了。
张震
(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屑)
是不是所有不搭理你的女生在你眼里都是骚货?
吴迪
震哥,你怎么知道她没有打理我啦?我可是在女人堆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蔡统,你来作证,那妹子刚才是不是有意地看了我两眼?
蔡统在一旁点了点头。
吴迪
我保证,虽然她表面上一句话没说,可是在心里面已经对我充满了兴趣。所以她才想让我加入学生会。蔡统,你说对不对?
蔡统又点了点头。
张震
吴迪,是不是在你的世界里,所有女人都对你充满了兴趣?
张震也乐了,他转过身来正对着吴迪,看着他脸上那自我感觉良好的表情。
吴迪
(得意地吹嘘道)
那当然,在女人的世界里,我吴迪可是个战无不胜的奇男子。我吴迪想泡的妹子,还没有哪个能逃脱我的手掌心。
吴迪拖了把椅子在张震身旁坐了下来。同时,在一旁的蔡统也凑了过来。
蔡统
是啊!那姑娘确实不错,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震哥,你刚才真该抓住机会好好瞅瞅她。没准她就是你的菜。
蔡统刚才的那句话令吴迪感到有点不爽,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蔡统一眼,而这个眼神也使得蔡统紧紧闭上了嘴。
张震
省省吧!那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还是我们的女士杀手有希望一些。
张震面对着吴迪笑了笑,试图去化解刚才尴尬的氛围。
吴迪
哈哈!还是震哥有眼光。我打赌,不出三个礼拜,本少爷必能拿下那骚货。到时候你们可都别吃醋哦?
吴迪把椅子掉了个个,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5)外景。校园外的烧烤摊——夜景
三个星期之后的一个深夜,张震和他的室友们一行四人围坐在一张矮桌周围,屁股下面是一张张廉价的熟料板凳。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烤物的残留,秋刀鱼的骨头,吃了一半的猪脆骨,鸡骨头,生蚝的壳,几串韭菜,玉米芯子,还有四份茄子外壳。每个人身前还各自放着一瓶青岛啤酒。
此时吴迪已经是醉态已显,红着眼睛的他手握酒瓶,还不断地给自己灌酒。
蔡统在一旁不断地劝着吴迪,让他慢点喝。
而坐在对面的张震和施聪则一言不发地望着远方。
张震
少喝点吧!吴迪。别把自己喝伤了。不如意的事总会过去的。也许她就是不适合你。
吴迪
(放下手中的半瓶酒,用通红的双眼望着张震)
震哥,你是不知道我的难受啊!为了那婊子,我加入了那破学生会,不时地参加那些无聊的活动,只为了能接近她。为了要到她的电话号码,你不知道我买了多少礼物,托了多少人,终于从她的一个同班同学那要到了号码。然后我就天天打她电话,想约她出来,每过几天就买东西想送给她。结果呢?一开始她还接了我几次电话,但都拒绝和我约会,到后来就直接挂我电话,连一丁点面子都不给我。有几次还当着我的面把我新买的礼物扔在地上。你不知道当时我的心是有多痛啊!过去的这三个星期,我是受尽了这辈子所有的苦难,尝遍了前半生从未遇到过的委屈,可那婊子却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到后来都远远地躲着我,当我接近她的时候她就转身去和身边的人搭话,对我视而不见。你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什么啊!
吴迪突然哽咽了,泪水在他的眼睛里不停地打转。
张震
(从他的塑料杯里小口地抿了下啤酒)
行了,吴迪。你也该醒醒了!她是真对你不感兴趣。你这么骚扰她肯定是适得其反,非但自讨没趣而且还给她带来了不快。
施聪
(从桌上拿起了一串韭菜)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吴迪
(既气愤又无奈地说道)
还能怎样!当然只能放弃了。我还想给自己留点面子!不然我真要成为全系的笑话了。
施聪
那还挺尴尬的。我的意思是你们还得在学生会的活动中不时的见面。
吴迪
(快速地回应道)
去他妈的学生会!老子今天已经退会了。也把她的号码从通讯录中给删掉了。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那婊子了。你们也帮我一个忙,从今往后不要去搭理那婊子,我不想我的兄弟中有谁和她有瓜葛。
吴迪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双脚,手又不自主地拿起了放在身前的半瓶啤酒,把剩余的啤酒灌入自己的胃中。
之后,张震、施聪和蔡统默默地吃着盘子里的烧烤,不时地抿一口杯子里的酒。吴迪则没有心情吃东西,只是不停地朝嘴里灌酒,并不时满口醉意地咒骂着陈晨。
这时烧烤店老板来到了他们面前,他们是今晚最后一波客人,做完这笔生意后老板就打算收摊了。
老板
(拿着一块带有淡黄色斑迹的白色毛巾擦拭着自己被烟熏透的脸庞)
小伙子们,今天可吃得愉快?
施聪
多谢老板了,这么晚还留下来招待我们。
张震
(举起酒杯想向老板敬酒)
东西烤得很棒,多谢老板了。
吴迪一声不吭,眼睛都不曾扫向老板。
旁边的蔡统则轻轻地拍打着吴迪的后背,想让他那一身酒气的室友好受一些。不过为了应付老板的问候,他转过头来朝老板做出了微笑的表情。
看到桌上还剩了一点烧烤,老板熄掉了烧烤架的炭火,拿了根塑料椅和半打啤酒坐到了他们的桌旁。
老板
(放下了椅子和啤酒,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小伙子们,这半打啤酒算我请你们的。正好你们是今天最后一笔生意。我也过来陪陪你们,和你们聊聊我前几天亲眼所见的事。
施聪
(抽出一个空塑料杯,放在老板面前,往里面斟满了酒)
多谢老板,您真是太客气了。来,我敬老板一杯!
施聪很快地喝光了自己杯里的啤酒。
几分钟后,当张震和蔡统分别向老板敬完酒后,借着酒兴,老板开始讲述起他前些天的所见所闻。
吴迪还是毫无反应地盯着地面,对老板的好意充耳不闻。
老板
就几天前吧,就在这个位置,比现在早个两三个小时,男男女女的有七八个人一块吃烧烤。他们聊天的声音很大,我在烧烤架前能听个一清二楚。听起来他们好像是来自同一个学生会,一起出来搞聚餐活动。
(6)外景。校园外的烧烤摊——夜景
陈晨室友
这周末都去哪了,陈晨?
陈晨
(快速地答道)
就待在学校了。我爸妈去法国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家里没人。
陈晨室友
哦,我和我男朋友去了趟市里。逛了街,看了场电影,然后晚上就住在市里,没回学校。
陈晨
是吗?希望他是个好人。
陈晨室友
恩,他可贴心了。逛街的时候给我买了好多暖身贴,怕我冻着。你说现在还没到冬天呢,他就帮我准备起来了。他是不是很贴心?
陈晨
听起来像。
这时,陈晨和她室友打包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陈晨取了打包好的饭菜,转过身去,正好撞上张震的目光。
看到陈晨发现了自己,张震尴尬地转移了视线,试图把注意力移回到正在大放厥词的吴迪身上,可是他的脑海里却满是陈晨那毫无畏惧的双眼和她那动人的背影。
(15)内景。食堂的餐桌边上——日景
吴迪
(讲得越来越兴起,唾沫横飞,拳头紧紧地握着那双一次性筷子)
你们信不信,只要给我一个学期,我吴迪保证,我一定能睡遍半个新闻系。在征服女人方面,我吴迪可是天下无敌……
(16)内景。食堂的打菜窗口前——日景
当张震转过头去之后,一丝笑容掠过了陈晨的脸庞,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露出难得的轻快。虽然这表情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她的室友还是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变化。
陈晨室友
(用手肘拱了拱陈晨的腰)
怎么了?看到心上人了?
陈晨
(冷冷地回道)
什么都没有。快走吧。
之后她便转身朝食堂出口快步走去。
(17)内景。食堂的餐桌边上——日景
当张震再次转过头来去寻找陈晨的身影时,她和她的室友已经朝出口走了一段距离。留给他的还是那个似曾相识却略有不同的背影。他望着她们离去的身影,直到她们走出食堂后才回过神来。吴迪还是在吹嘘着自己。
吴迪
……我前女友,阿倩,就是受不了我和其他姑娘的暧昧,天天吃醋,所以到后来没办法,我只好和她分手。其实她长得还是不错的,虽然比不上新闻系的那帮小妞,不过还是那种只要你看一眼,下面就会有反应的妹子。我还挺怀念她的……
坐在张震身旁的施聪察觉到了他室友的异样,他在瞟了陈晨背影一眼后就明白了张震漂移不定的目光。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地看了张震一眼,就转过头去继续听吴迪那有些不堪入耳的自我炫耀。
(18)内景。男生宿舍内——夜景
躺在宿舍自己的床上,张震再一次久久无法入眠。他不是辗转反侧就是双眼盯着天花板,胸口感到的是比平时快得多的心跳。
(19)内景。男生宿舍内——日景
窗外天色渐渐地在变亮,深蓝色天空的尽头出现了一缕橙粉色的朝霞。
一夜未眠的张震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和脸颊,然后静悄悄地从床上爬到了地面。
没有披上外套,身穿短袖短裤的他打开了阳台的门,在凉飕飕的冷风中打开了自来水龙头。
他先往自己的口中灌了了一口凉水,漱了漱口之后就将水吐在了洗水池中,然后用双手盛了一把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扑,并重复做了好几次这一动作。
和一开始的浑浑噩噩不同,现在稍微有些清醒的张震转过身去,望了望天空尽头的朝霞,脸上浮现出一丝欣然的笑容。之后,张震从阳台回到屋内,换上了一身他常穿的运动服,轻轻地打开了宿舍的房门,快步走向了通往地面的楼梯间。
(20)外景。清晨的校园内——日景
在这个深秋清晨的冷风中,没有阳光照射的湖面一片漆黑,似乎像是一面隐藏着无数秘密的魔镜;人工湖周围人行道两侧的植物的叶子上挂着没有蒸发掉的露水;湖一侧的教学楼全都没有生气的暗着灯,只有它们背后的远山上,几栋农民居住的小屋已经亮起了灯。
张震以恒定地速度绕着校园中央的人工湖进行着晨跑。汗水缓缓地从他的额头流向他的脸颊,他的喘息声也听起来越来越剧烈。
在湖畔的一条长凳旁,气喘吁吁的张震停下了脚步,躬下身子,双手托膝,汗水从他的额头一滴一滴地掉落到刚刚修剪过的草坪上。
大口喘气了一会后,张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有点发黄的手帕,抹掉了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然后又朝天尽头的朝霞望了一眼,深深地洗了一口气,便再次迈开已经有些酸胀的双腿,向前方跑去。
(21)外景。建筑系馆内——日景
几个小时后,在校园一角的建筑系馆里,已经徐徐升起的太阳将它的光芒慷慨地洒进了这栋楼的院子里,也照在了一间间画室大面的玻璃窗上。这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位于这栋三层楼高建筑的中央,是所有五个年纪学生的公用活动场地。院子里放有几把竹凳,一个烧烤架,还有一套陈旧不堪、受尽风吹雨淋的架子鼓。一到三层除了布有所有五年级的画室和教师们的办公室外,还有几间公共教室、一间模型室和一间中等规模的报告厅。
在一到三层的画室里,已经有了不少学生的身影。他们有些在埋着头看书,有些在画板上作画,还有一些聚在一块小声的聊天,细声低语地交换着他们日常的细节。
(22)外景。建筑系馆外——日景
接近上午九点,建筑系馆门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换了身行头的张震面色凝重地出现在了通往系馆大门的道路上,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令他眯起了双眼。他上身穿着一间深蓝色的薄款棉质夹克,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牛仔裤,脚上还是那双鞋底磨损得很厉害的跑鞋。
夹克和牛仔裤明显是小一号的,紧紧地包裹着张震的全身。刚洗完的头发还没有全干,发丝间还能看到水的痕迹。从他的脸上也能看得出他的疲劳,眼睛周围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使得他看起来苍老了几岁。
随着张震慢慢地接近建筑系馆的大门,他的脚步显得越来越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23)外景。建筑系馆内——日景
几分钟后,张震来到了建筑系馆的三层,这里是建筑系一年级画室的所在地。他缓缓地靠近第一间画室的窗户,搜寻着一个身影,但并没有找到。然后他移步至第二间画室,在这里,透过一层薄薄灰尘覆盖的窗户,张震看到了陈晨的身影。
在画室后排的中央,陈晨正弯着腰,认真地在画板上作图。她的长发垂至小臂,遮住了她的侧脸。她和画室里的其他学生都没有发现正在窗户外的张震。
只瞟了一眼,张震就面色紧张的向一旁移了一步,让自己躲在窗户旁边的实墙后面,转过身,背靠墙面,深深着洗了一口气。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躲在那里,不敢出声,阳光照在他的全身,令他感到更加紧张。
有几个进出画室的学生发现了张震,并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他们并不认识这个默默无闻的二年级学生,只是觉得他的姿态,他的神情,还有他那身不合身的行头十分地滑稽。一对满脸稚气的女生在走进画室的途中看了看张震,然后便互相窃窃私语地交谈起来。
紧张的情绪使得汗水从张震的额头冒了出来,他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了他的手帕,将汗水抹去。
而就在此时,陈晨从画室里走了出来,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她那近乎完美的五官。她上身穿着一件洁白的毛衣,下身一条黑色的喇叭裤,脚上还是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帆布鞋。走出画室之后,她举起双臂伸了伸懒腰,并没有发现躲在墙后的张震,然后朝女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当陈晨走出十步距离后,张震深吸了一口气,也迈出了追随陈晨的第一步。
张震
(用他那颤抖地声音喊道)
陈晨,请等一下。
此时的他们快来到了女卫生间跟前。
(24)外景。建筑系馆的女厕所外——日景
陈晨停住了脚步,快速地转过身来,脸上充满了惊讶和不满。
可是当她看到自己身后是张震后,脸上负面的表情迅速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在她脸上经常能见到的漠然。
她没有回话,双手垂在大腿两侧,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张震看。
张震
(声音仍然是颤抖着的)
抱歉,我一定是又吓到你了。我只是想……我只是想问你,你最近还好吗?
陈晨
(漫不经心地回复道)
我最近很好。多谢你的关心。
说完,陈晨便准备转过身去。
张震
请再等一下。其实,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块去写生……画速写?
陈晨先是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盯着张震看了几秒。
张震
(急促的声音中饱含着沮丧)
哦。我知道了。对不起,我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你一定是很忙。即使不忙你也肯定不会愿意和我待在一起。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再见。
而当张震正要转过身去的时候,陈晨说话了,还是一脸漠然。
陈晨
什么时候?去哪里?
张震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他笑出了声,刚才憋得通红的脸也开始渐渐褪色。
张震
(兴奋地回复道,音调比平时高了几度)
真是太好了!你竟然愿意!这周六怎么样?我们可以去海边。
陈晨
(思索了一小会)
这周六上午九点,图书馆门口见。
然后她就迅速地转过身去,走进了女卫生间。
张震站在原地,用好几秒钟的时间去平复自己的情绪。他弯下身去双手托膝,不自主地发出阵阵间断、不连续、夹杂着大口喘气声的笑声。
半分钟后,他直起身子,轻快地跑下楼,来到充满阳光的院子中央,张开双臂,紧闭双眼,仰面朝天,朝着温暖的太阳。
(25)内景。男生宿舍内——日景
周五傍晚,张震和施聪走进了宿舍。进屋后,张震关上了宿舍房门,望着施聪的背影。
张震
施聪,求你个事。
施聪
(转过身,眼神中藏有些许的好奇)
说吧。
张震
(脸上挂满了羞涩)
能再借一下你的那件外套和牛仔裤吗?就明天一天。
施聪
(微笑着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