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请大伙儿在后街简单吃了顿午饭,席间苏雪燕一直盯着进度,他倒也省心。
吃完饭,他拒绝了云雪芙一起逛街的邀请,直接钻回了出租屋。
铺开那几张大白纸,他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短期内,朝天宫这份标书才是真正的大头,那可是动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买卖,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想罢,林凡拿起圆规和直尺,再次埋头进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色彩线条之中。
……
傍晚,学生都回学校了,林凡趁这个机会召集云景城的人,在租房的小区下面广场上开会。
他正站在台子上,瞧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云景城领着那帮兄弟,个个剃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蹲在那儿嚼着槟榔,眼神里透着股子不安分。
林凡心中自语,这帮家伙要是再不管管,早晚得惹出大祸来。
房东大姐躲在楼梯拐角,瞧着这架势,脸庞瞬间吓得煞白。
这小林老板平时瞧着文质彬彬,怎么招惹了这么多二流子?这怕不是要聚众斗殴吧?
房东大姐一哆嗦,撒丫子就往隔壁派出所跑。
没过五分钟,三五个警察急吼吼地冲进广场,“都干什么呢,蹲下,双手抱头!”
林凡愣了一下,赶紧跳下台子。
“警察同志,误会,纯属误会。我这儿正给员工开会呢,商量着怎么做正经生意。”
领头的警察打量了林凡一眼,又瞅了瞅云景城那帮人,皱眉道:“开会?开会用得着这么大阵仗?这一个个横眉冷对的,瞧着可不像正经生意人。”
林凡嘿嘿一笑,“这不还没转型嘛,大家伙儿听我说,混社会是没出路的!”
“整天在大街上晃荡,除了被人戳脊梁骨,还能捞着啥?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他转过身,对着那一百九十号人咆哮道:“咱们现在一共一百九十个兄弟,一人一个月工资九百块,算下来一个月就是十七万!”
“这笔钱凑一块儿,足够咱们在南都开一家顶级的加盟店。南都大得很,四个大学城,还有那些景区,哪儿不能赚钱?”
一个小弟在底下听得眼珠子放光,“凡哥,咱们真能当老板?”
林凡点点头,“当然,你们合伙开店,每个人都是股东。每个月除了拿工资,还能拿分成。”
“店开得越多,你们赚得就越多。干个几年,买房娶媳妇那都不是事儿。要是不会弄,让景城帮着你们弄,总比在这儿当二流子强!”
几个警察本来是过来抓人的,听了林凡这番话,紧绷的脸也松了下来。
领头的警察带头鼓起掌来,“这位同志说得太对了,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非得混社会?”
“人嫌狗憎的,最后不是蹲监狱就是落个残废。现在有翻身当老板的机会,你们可得把握住喽,回家也有面子不是?”
警察在那儿帮着劝说,底下的混混们一个个低着头,显然是动了心思。
林凡瞧着火候差不多了,趁热打铁。
“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明天全都给老子去把头发染黑,顶着这一头黄毛,人家乖巧的大学生瞧见了都绕着走,谁敢进你们的店买东西?”
众人齐声应下,声音在那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房东大姐这时候尴尬地凑过来,“小林老板,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们要打架呢。”
林凡面不改色道:“大姐,我是良民,你愿意租房子给我们,我们感激还来不及,铁定不能给你惹事。”
事情交代完,接下来的细活儿全都丢给了云景城。
苏雪燕在旁边瞧了半天,这会儿走上来。
“林凡,你这嘴皮子功夫真是绝了。走,阿姨带你逛街去,给你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成天穿着这件旧衬衫像什么样子。”
林凡不好意思道:“阿姨够了,雪芙前阵子刚给我买了不少,够穿了。”
苏雪燕柳眉微挑,霸气道:“喊什么阿姨?往后就喊妈,雪芙买的是她的心意,我买的是我的。”
“来都来了,顺便给你爸妈也捎带几套好的,咱们不差那点钱。”
林凡心中自语,这丈母娘真是没得挑,有情有义还有钱,这软饭吃得真香。
“成,那我就沾您的光了。妈,咱们走着!”
苏雪燕领着林凡在商场里穿梭,一边挑衣服,林凡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头,都看呆了。
苏雪燕这精力真不是盖的,逛了一整天居然还能面不改色,老子这腰伤还没全好,真是要了老命。
……
一直逛到下晚自习,苏雪燕方才罢休。
两人肚子也饿了,索性来到开在学校门口对面的雪凡黄焖鸡店,歇歇脚,顺便等云雪芙出来。
晚风带着点燥热,林凡站在黄焖鸡店门口,抬头瞅了眼天色。
校门口黑压压全是下晚自习的学生,苏雪燕站在林凡身边,“雪芙她们怎么还没出来?”
林凡心中自语,这几位姑奶奶估计又在寝室磨蹭化妆呢。
“妈,您先去里头坐着,里头风扇凉快,校门口人杂,别挤着您。”
苏雪燕掩嘴笑道:“哪儿就那么娇贵了,我就在这儿陪你等,顺便瞧瞧咱们这店里的生意。”
正说着话,远处走过来个西装革履的男青年。
付航手里摩挲着一串黄澄澄的铜钱,脚下步子迈得飞快,脸上写满了志得意满。
他瞧见苏雪燕,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紧接着又轻蔑地横了林凡一眼。
“苏阿姨,真巧啊,在这儿碰上您。林凡,还没回宿舍呢?这大晚上的还在看店,真是辛苦。”
林凡眼皮子都没抬,“不辛苦,为了挣钱嘛。付大班长这是刚从哪儿发财回来?”
付航得意洋洋,把手里那串铜钱在苏雪燕面前晃了晃。
“阿姨,我的古玩店今儿也挂牌了。这串铜钱是我朋友孙少卿特意去乡下淘回来的,说是大开门的宝贝。”
“今儿碰见您,这玩意儿就送给您当见面礼了,保佑您生意兴隆。”
林凡扫了一眼,瞧见那串铜钱足有四五十枚,个个生锈得整整齐齐,像是在药水里泡过似的。
“付航,你快拉倒吧,自打八十年代后期,收古董的就把村头地缝都翻遍了。”
“这么多品相一致的铜钱要是真的,早被职业藏家收走了,还能轮得到孙少卿去捡漏?”